第六十一章：开学

九月的第一天，锦城一中开学的日子。

王默站在校门口，望着那座爬满常青藤的拱门，深吸了一口气。奶黄色的帆布包里装着崭新的课本和文具，校服是新的，领口的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她脚边织成斑驳的光影。

“默默！”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默回头，看见齐娜正朝她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娜娜？你怎么在这儿？”王默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不是应该去三中吗？”

“今天开学嘛，我想来给你加油！”齐娜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顺便看看传说中的锦城一中到底有多漂亮。哇，这学校真的比照片上还好看！”

王默忍不住笑了。齐娜就是这样，总能让她在最紧张的时候放松下来。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金光。远处的教学楼是欧式风格的建筑，红砖墙，白窗框，爬满墙的爬山虎把整栋楼染成了深浅不一的绿色。操场上传来体育生的口号声，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一切都新鲜得让人心跳加速。

“真好啊。”齐娜感叹道，眼里满是羡慕，“默默，你以后就在这里上学了。环境科学小组、实验室、还有那么多厉害的老师和同学……你肯定会很棒的。”

王默握紧她的手：“你也会很棒的。我们周末还要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吃好吃的，别忘了。”

“那当然！”齐娜用力点头。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别。齐娜冲她挥挥手，转身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喊：“默默，加油！你是最棒的！”

王默笑着挥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教学楼。

高一（七）班的教室在二楼。王默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笑声，陌生的交谈声——一切都陌生得让人有些紧张。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子声，还有教室里同学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王默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额间。那里，水印记微微发热，像是一个无声的陪伴。

“你好，这里有人坐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默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站在她旁边，手里抱着几本新发的课本，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没有，你坐吧。”王默连忙往里挪了挪。

女孩在她旁边坐下，把课本摞在桌上，然后转头看向她，眼睛亮亮的：“我叫林小溪，你呢？”

“王默。”

“王默……好好听的名字。”林小溪笑着说，“你也是自己来的吗？我刚才在门口站了好久，一个人都不认识，紧张死了。”

王默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的那点紧张消散了大半。原来不只她一个人这样。

“我也是自己来的。”她说，“不过现在，我认识你了。”

林小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对哦！我们现在是同桌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多多关照。”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落在两个女孩的笑脸上。教室里依旧嘈杂，但王默觉得，这里好像没有那么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