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做我的皇后吧

金銮殿的龙椅冰冷，张翅戴着皇冠坐在上面，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凌厉。百官山呼万岁的声音还在殿宇间回荡，他的目光却越过阶下叩拜的身影，直直落在站在殿侧的我身上。

我倚着殿柱，指尖把玩着发间银簪，月白的衣袂与周遭明黄的宫墙格格不入，却没人敢多瞧一眼。方才我剑斩黑衣死士的模样，早已刻进了满朝文武的骨子里——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威慑，是连帝王都要俯首的力量。

待朝仪散去，百官退尽，紫宸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张翅从龙椅上走下来，步伐沉稳，龙袍的摆角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牵我的手，指尖触到我衣袖时，却又微微一顿，像是怕唐突了我。

我抬眸看他，嘴角噙着笑：“新皇陛下，不去处理那些烂摊子，盯着我做什么？”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平日里的沉稳锐利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年人般的腼腆。他终究还是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丝紧张的薄汗：“烂摊子有秦叔和老臣们打理，我现在只想跟你说话。”

我任由他牵着，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三年来练剑、策马、握笔的痕迹，是他从落魄皇子蜕变成九五之尊的见证。

“说什么？”我挑眉。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曾盛满仇恨与隐忍的眸子，此刻只映着我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轻声道：“阿妩，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江湖上号令群雄的‘烬’。你本可以逍遥自在，不必困在这深宫高墙里。”

我轻笑一声，抽回手，转身走到殿门口，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殿外阳光正好，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艳，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困？”我回头看他，“我若觉得困，这天下间，谁能困得住我？”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目光灼灼：“我知道你随心所欲，可我还是想……想许你一个名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阿妩，做我的皇后吧。我张翅在此立誓，此生一世一双人，后宫无妃，六宫无嫔。这万里江山，我与你共享。”

风吹过，卷起我的衣袂，也吹动了他的龙袍。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御花园的花木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皇后？”我歪头，“那可是要被困在这宫里，管着三宫六院的琐事，还要学那些繁琐的宫规礼仪。我懒，怕麻烦。”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不用你管琐事，不用你学宫规。这皇后之位，只是给你一个名分，一个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张翅的妻子的名分。宫里的事，有女官打理；朝堂的事，你若想管，便与我一同批阅奏折；你若不想，便在这宫里种花养草，或是回望云崖看云海，我都随你。”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阿妩，三年前你在断魂谷救我，三年里你教我武功，护我周全。如今我坐拥天下，这天下，本就该有你的一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年，我纵横江湖，一人一剑，号令群雄，从无牵挂。我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却没想到，会被这个少年帝王，搅乱了一池春水。

我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声音轻得像风：“你可知，我若做了你的皇后，江湖与朝堂，便再也分不开了？我一声令下，天下七十二帮、三十六派，皆可为你所用；但同样，若有人敢动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坚定：“我要的，本就是江湖与朝堂，皆为我所用。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