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被秋阳晒得发亮。
我和张翅并肩站着,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照片,白衬衫的袖口被风卷得微微扬起。他的臂弯里搭着我的外套,指尖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不远处,沈烈正挠着头,听林晚念叨他领带没系好,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一幅画。
“紧张吗?”张翅低头看我,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染亮了沉沉的黑眸。
我点头,又摇头,指尖攥着照片的边缘,微微发颤。身后传来沈烈的笑闹声:“张翅,你小子别怂啊!等会儿宣誓的时候,声音大点!”
林晚立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少说两句!”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刚踏上门前的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抢劫!有人抢劫啊!”
我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女士包,正慌不择路地往这边冲。他的身后,一个中年女人跌坐在地上,哭喊着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男人跑得飞快,怀里的包被甩得老高,眼看就要冲到民政局门口的人群里。
张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本能地将我往身后一拉,脚步已经迈了出去。沈烈的反应也快,几乎是同时,他将林晚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常年备着一副手铐。
“站住!”张翅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男人闻声回头,看见张翅和沈烈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红了眼,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
“别过来!再过来我捅死你们!”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周围的人瞬间尖叫着散开,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民政局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林晚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沈烈的胳膊。沈烈低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死死盯着男人,像锁定猎物的鹰。
我看着男人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张翅挺拔的背影,心脏猛地揪紧。他的左臂刚痊愈不久,根本经不起剧烈的搏斗。
“张翅,小心!”我忍不住出声提醒。
张翅没回头,只是抬手冲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他的脚步放得很慢,一点点逼近男人,声音沉稳得像是在谈判:“把包放下,束手就擒,我可以算你自首。”
“放屁!”男人红着眼,匕首挥舞得更凶,“老子今天要是栽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他说着,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小女孩冲过去。
“不好!”张翅低喝一声,脚步猛地加快。
就在男人的匕首快要碰到小女孩的瞬间,沈烈动了。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过去,一脚踹在男人的手腕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吃痛,手里的包也掉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想反扑,张翅已经欺身而上,利落的擒拿术将他的胳膊反扭在背后。骨头碰撞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实点!”张翅的声音冷冽,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沈烈快步上前,掏出腰间的手铐,“咔嚓”一声将男人铐住。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刚才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连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包,对着他们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张翅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左臂微微动了动,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怎么样?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他低头看我,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轻得像耳语:“没事,小伤。”
沈烈也牵着林晚走过来,林晚的脸还有点白,却还是忍不住夸赞:“沈烈,你刚才好厉害!”
沈烈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旁边的女人还在道谢,甚至掏出钱包想给他们塞钱,被张翅婉拒了:“不用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很快,警察就赶来了,将男人带走。民政局门口的秩序,渐渐恢复了原样。
阳光重新落下来,落在我们四个人身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林晚看着地上的匕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幸好你们两个在。”
沈烈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我看着张翅,眼底满是后怕,却又忍不住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跟领证犯冲?”
张翅低头,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郑重:“不犯冲。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身边是你,就好。”
沈烈在旁边起哄:“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赶紧进去领证吧!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林晚也笑着推了我一把:“就是,快去快去!”
我和张翅相视一笑,牵着手,重新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
阳光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闪着细碎的光。
身后,沈烈和林晚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一帆风顺的岁月静好,而是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有你在身边,并肩而立。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