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雨林的湿气沉甸甸裹在身上,蚊虫在暗处嗡嗡作响,腐叶与泥土混杂的气息弥漫四周。
雷狮倚在粗壮的树干后侧,脊背挺得笔直,高大的身形在斑驳树影里透着凛然气场。发丝凌乱贴在额角,脸颊蹭上不少泥污,往日里带着散漫痞气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冷沉风霜,紫眸沉沉望向国境线深处模糊的据点方向。
四年潜伏生涯,日日游走在刀尖之上。这桩跨国贩毒案盘踞多年,幕后大毒枭心思诡谲、手段狠戾,势力盘根错节,眼线遍布各处,数次围剿行动都被对方提前察觉落空。为了彻底捣毁整个犯罪网络,他只能隐去所有身份,切断和外界一切联络,硬生生把自己埋进这片凶险之地,不敢有半分松懈。
身旁靠着几名一同蛰伏的队友,皆是满身疲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作战留下的擦伤。
休息的间隙,一名队友压低了嗓音,目光看向面色凝重的雷狮,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与顾虑:“雷队,这案子拖得太久了,大毒枭老奸巨猾,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收网。你家里嫂子和小丫头,这么多年没人照应,你心里就不惦记?”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雷狮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隐隐泛白,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酸涩。
尘封在心底深处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冰蓝色长发、碧绿眼眸,那个温柔似水,总能抚平他所有戾气的女人;还有眉眼带着自己英气,软乎乎乖巧可爱的小女儿。
四年杳无音信,他清楚安莉洁独自带着孩子在繁华的上海撑着一切。她本是风光无限的建筑设计师,本该安稳顺遂过日子,却因为自己,无端背负旁人闲言碎语,还要独自扛起养育女儿的重担。孩子从两岁懵懂孩童长到六岁活泼模样,成长里所有重要时刻,他这个父亲全程缺席。
脑海里浮现出当年自己意气风发缠着安莉洁追求的模样,那时肆意张扬,满心满眼都是想护着心爱之人安稳一生,可到头来,反倒让她独自受尽孤单与忐忑。
许久,雷狮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低沉沙哑,褪去平日的桀骜,藏着满心愧疚与牵挂:“怎么可能不想。”
紫眸望向遥远的北方,隔着千山万水,那座繁华都市里,是他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归宿。
“她性子坚韧,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他语气放缓,却掩不住心底的牵挂,“只是委屈她了,一个人扛下所有闲话,还要时时刻刻担心我的安危。还有言言,这么多年只能听着妈妈的话,盼着一个迟迟不归的爸爸。”
队友叹了口气:“一直断联也不是办法,嫂子那边怕是日夜寝食难安,小姑娘也天天盼着你回家。”
“我何尝不想立刻回去。”雷狮眼底泛起沉沉戾气,又迅速收敛,重新恢复冷峻模样,“可这毒枭一日不落网,边境一日不得安宁。一旦我暴露身份,不仅任务全盘失败,远在国内的她们,都会被毒贩残余势力盯上,陷入危险。”
当初女儿四岁遭遇跟踪恐吓的事,他后来偶然从零星消息里得知,每每想起都心有余悸。他身在险境,根本无法护在妻女身前,唯有彻底铲除这股祸根,才能彻底斩断危险源头。
“再难啃的骨头,也必须啃下来。”雷狮抬眼,紫眸里重新燃起坚定锋芒,“等彻底捣毁贩毒窝点,除掉这个祸害,我第一时间赶回上海。到时候,好好陪着她们母女,把亏欠她们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风吹过林间枝叶簌簌作响,国境线的潜伏依旧漫长凶险。远方的牵挂是软肋,更是支撑着雷狮熬过无尽黑暗、拼死奋战的最强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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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累,感觉要四肢麻木了
感觉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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