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张少爷你别误会…

是那幅画…太吓人了,我条件反射…

张真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幅阴郁的画,又看了看我有点红的脸…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被我抓皱的衬衫,语气意味深长。

嗯,条件反射,看来江同学对我的信任度,比我想象中要高。
……

谁信任你了!我那是怕鬼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的脚像生了根,眼睛余光里那幅恐怖的画还在隐隐蠕动,一时间,我竟不敢真的离张真源远点。
【…江妩你也太没骨气了!】

我一边在心里痛斥自己,一边几乎是贴着张真源走。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覆了上来,十指相扣,握住了我的手。
(一惊)


不是害怕吗?
他侧过头看我,神情坦荡得仿佛牵手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

【…好像是有点。】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像是一道物理屏障,硬生生把那些阴森的画作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我抿了抿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谢谢张少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嗯。
他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然后握得更紧了些,指腹甚至在我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

【牵手就牵手,怎么还带摸的…】

但我没抽回手。
一来是那画里的鬼东西确实还在盯着我看,二来…少爷的手,真的好暖和啊。
……
美术课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想离开展厅,但脚刚迈出一步,就被张真源轻轻拽住了手腕。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江妩,你的脸色还不太好,是那幅画的后遗症?
嗯,有点…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有什么东西黏在了身上。
我下意识偏头,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
莫里斯教授站在那幅哥特画前,手里拿着一块布,但他没在擦画。
他在看我。
那双眼睛幽深得很,像两口枯井,没有底,他冲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却丝毫未达眼底。

这位同学。
他朝我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不要怕那些颜料和线条,它们只是…承载了太多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的灵魂,似乎对色彩很敏感,是很好的天赋呢。
…谢谢教授。

我干巴巴地回了句。
张真源不动声色地往前踏了半步,挡住了对方探究的视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莫里斯教授,她可能需要休息,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哦?当然,当然。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