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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片白色里醒来的。2
估计要在现实世界相遇了
不是比喻,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被子是白的,连空气里都有消毒水的味道,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不是失忆,是那种刚睡醒时不知道自己在哪的茫然。

小妩…你…你终于醒了。
我偏头看过去。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挽得很低,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记得她。
沈芸。
在我穿书之前刚认的妈。
说是“认”,其实也就是做了个亲子鉴定,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说“小妩,这些年委屈你了”,再后来,我就住进了江家,一栋很大,很豪华的房子。
沈芸轻声说道。

你昏迷了四个月,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
四个月…
我居然在书里待了那么久。
那些日子仿佛清晰得像昨天,圣斐尔学院的钟楼、宠物房里的毛茸茸、少爷们的脸…
嗯。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她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
沉默像一层薄薄的膜,隔在我们之间,我垂下眼,盯着被子上的纹路。
过了很久,我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沈阿姨,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她愣了一下,不是第一次听我叫“沈阿姨”,但每次听到,她都会愣一下。
我想搬出去住。

空气忽然安静了。
沈芸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你刚醒…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但我想好了。

我转头看着她。
那两个月…我在那个家待得不太舒服,我想你们也是。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但我不想绕弯子了。
大概是在书里待的那四个月,我得到了太多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所以现在,我倒是能坦然地接受家人不爱自己这件事了。
沈芸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有一片云飘过去,遮住了太阳,又移开了。

你想搬就搬吧,你之前住的那个房子…还在吗?
在。

我回江家之前一直租着那个小房子,合同还没到期。

那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好。

我没有那么骄傲,也没有那么傻,现在的我确实很需要钱。

对了…
沈芸犹豫了一下。

你哥…他那天不是故意的。
…
…
三天后办了出院手续。
沈女士没来,来的是她司机,把出院手续结了,然后把一个袋子递给我,说里面是我的东西。
手机、钱包、钥匙。还有一张卡。

【司机】:太太说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再然后,司机将我送到了我之前居住的出租屋。
车经过一个路口,红灯,路边有个女孩牵着一只萨摩耶,白色的毛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我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别想了。
我用力掐了一下手心。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