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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带着点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沉默了一秒,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平时淡一点,却好像更真实。

那…你陪我?
…
这四个字从一般人口中说出来,多少会带着点暧昧的意味,但从这位少爷嘴里说出来,却正得发邪。
我点了点头。
好,陪你。

他的嘴角好似又弯起了一点,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垂着的那只手,血还在往下滴,看得我心里一阵发紧。
张少爷,你就这么一直流血,不疼吗?

他看了我一眼。

疼。
那你还射完那一箭?


这个比赛对我们几个兄弟挺重要的。
(疑惑)

重要?不就是个友谊赛吗?

他摇了摇头。

不只是友谊赛。

温斯特学院和我们圣斐尔,这几年关系一直不太对付,尤其是那个艾萨克…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中午在食堂看到的那个人…黑发,笑容温和,说话得体,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他怎么了?

张真源的嘴角微微弯起来一点,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带着点冷。

去年我们和他们打过一场马球,那家伙在赛场上耍阴招。

故意撞了亚轩的马,亚轩从马上摔下来,腿伤了,养了两个月才好。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么过分?!

他点点头。

事后他道歉了,说是意外,但谁都知道那是故意的,从那以后,我们几个就记着了。
我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里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这次…

话只说了一半,但我想他应该懂我的意思。
张真源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嗯,刚刚在场上我就怀疑了。

那把弓是我用惯了的,平时保养得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坏掉。
我抿了抿唇。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看着他,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着急。
张真源低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

放心,这次不会再那么容易放过他。
…
…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别墅门口。
张真源推开门,我跟着他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沙发上坐下,靠着靠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血已经流到指尖。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张少爷,医生什么时候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应该还要一会儿。
他说得很自然,但我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还要一会吗?还以为少爷出事,医生应该早就往这边赶了才对。】

我正要开口问,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江妩,你先帮我止血吧。
我?

他点点头,那表情认真得很,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嗯,医生来之前,血不能一直这么流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医药箱在那边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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