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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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那片海域被烈火吞噬的时候，严浩翔以为自己会死。3

货轮倾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严浩翔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火海里爬出来的，只记得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去，身影被浓烟和烈焰吞没。

他以前不怕死的。

每次出任务，都带着那种“死了也无所谓”的漠然。

可那天，在烈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张脸。

是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是她站在宠物区灯光下，低头给西西梳毛的侧影。

他说过，要让她等他的。

他怎么…舍得死。1

——

严浩翔从小就知道，爱是明码标价的。

母亲爱他，因为他能继承家业，能给她在严家争一口气，家族器重他，因为他能完成没人愿意想做的事。

后来他遇到了那几个兄弟，丁程鑫、马嘉祺、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刘耀文。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不用交换的爱。

再后来，又多了一个人。

江妩。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姑娘，喜欢上她，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他总觉得不踏实。

那她喜欢他什么呢？他这张脸起码占一半吧。

现在连这个都没了。

…

后来他收到她的消息。

「浩翔，学院里最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和宠物区有关，你那边……一切都好吗？注意安全。」

好吗？

一点都不好。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回来之前，他没想躲的，他甚至想过，见了面，好好跟她说清楚。

他知道马哥喜欢她，耀文也对她不一样，或许还有丁哥…

不管是谁都好。

只要不是他。

可是当他站在客厅门口，看见她朝他走来的那一刻，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耀眼。

他顿住了。

然后他侧过身，避开了她。

他怕。

怕她看见这张脸时，眼睛里会流露出他承受不住的东西。

怕她依旧会对他笑，可他，再也配不上那样的笑容了。

再后来，宋亚轩跑来告诉他。

因为诅咒的原因，他和江妩发生了意外，甚至…有了孩子。

严浩翔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会难受，可他没有。

大概是悲伤到了极致，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恭喜。”

他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浩翔，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因为你和江妩…”

严浩翔轻轻打断他，朝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

…

他从回忆里抽身，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平静。

他顿了顿。

那段话在喉间滚了太久，滚到发烫，此刻终于要说出口。

话没说完。

后背忽然贴上来一片柔软。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人的体温，带着熟悉又干净的沐浴清香。

两条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来，紧紧地箍在他身前，像是怕他跑掉。1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