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磨。好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2号门的方向飘。还剩两分钟。要么指认，要么送下一封信。

宁秋水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直接指认那个小女孩……我觉得是死路。”

众人一愣。柳檬赶紧问：“你发现什么了？”

“说不上来。”宁秋水顿了一下，“就是感觉不对。我的直觉，救过我挺多次的。”

他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你们想想——如果这扇门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找出杀死婴儿的凶手，那这应该是‘任务’，对吧？可血门把它写在‘提示’里。”

有人皱起了眉，有人在默默咀嚼这句话的意思。

楚梁挠了挠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反着推。”宁秋水说，“说明我们的最终任务，不是找凶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好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那我们要指认的，未必是……”

许刚脑子好使，很快就想到了重点

“提示里说，正确指认凶手，而不是指认真正的凶手。”许刚语速很快，“‘正确’可能是针对我们能活下来，‘真正的’才是针对真相”

宁秋水皱了皱眉，没接话。他不太擅长抠字眼，但现在也没时间细想了。

“还剩半分钟！”谢诚喊了一声

温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许刚，把小女孩那封信，送给她母亲。”

“小女孩的？哪一封？”

“第四封。”

许刚没再多问。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封标记过的信，转身就往3号门走去。步子很快，但没有跑——跑起来显得慌，他不想让门后那位觉得自己在怕。

宁秋水在他身后补了一句：“留意她的反应。”

许刚头也没回，抬手比了个“OK”。

他在3号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门。第一下敲得有点轻，他又补了两下，重了一些。

翻盖拉开的声音很涩，像是很久没上过油。

门后露出一张女人的脸。瘦，颧骨很高，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注意力不在这个世界里。

许刚把信递过去，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宁秋水大概是嫌站太远看不清，干脆自己走了过去，在离铁门更近的地方停下，盯着门缝里的那个女人。

安静了几秒。女人递出一封染血的信，然后拉上了滑盖。

宁秋水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闹钟响了。刺耳的叮叮声又一次灌满了整个大厅。

哐！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铁皮上

头顶那声闷响，让好几个人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上一个死掉的男人，就是这么被拖走的。

他们抬起头，然后全都愣住了。

头顶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个巨大的木偶被无数丝线吊在天花板上，身体长得好几米，眼睛红得滴血，正死死盯着下面的人。它的嘴张着，里面全是尖牙，牙缝里挂着碎肉和血丝，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捆住它胳膊的丝线已经在崩断的边缘，木偶的两只手不停地挣着、够着，好几次差点抓到下面的人，就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