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如海在一侧开路,音袖扶着曹琴默,主仆三人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正院,曹琴默发现已经到了不少人。
看来大家都听说了昨天的事情,现在都过来看热闹呢。
现在来的人都是格格,她们互相见过礼后坐下便聊了起来。
吕格格见她来了,一脸好奇地询问:“昨儿个爷突然让费格格搬去年侧福晋的住处,你可知为什么?”
她是大格格的生母,为人直率,只是曹琴默觉得有些时候她有点直率得吓人了。
听到这话,曹琴默只是笑:“郭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吕格格拿起帕子捂着嘴笑:“瞧妹妹这句话说的,昨儿爷出了你的房门才让费格格搬院子,我不问你问谁呀?”
这话一出,倒是有些不对劲了,像是在说是曹琴默吹了枕边风一样。
虽然事实确实是曹琴默吹的枕边风,但她才不会承认呢。
曹琴默面不改色:“爷做事,哪会让我知道,再说,昨儿个我有些不适,等知道的时候都快正午了,倒是比不得姐姐知道得多。”
接着曹琴默转移话题:“姐姐可还知道些什么消息,妹妹现在可真是一头雾水,还得劳烦姐姐给我讲讲。”
吕格格见听不到什么消息,有些无趣:“我也不比你们知道得多,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着吕格格的话,曹琴默但笑不语。
这后院哪有什么真率直的人,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曹琴默接着和自己旁边的冯格格聊起来,说起来这冯格格也是可怜人,在年侧福晋的院子里,没少受其搓磨。
冯格格低声安慰她:“你别太把吕格格的话放在在心上,她那张嘴就那样。”
自打吕格格入府后,除了福晋以及两位侧福晋外,谁没被她的话刺过?她都快习惯了。
曹琴默也低声回答:“我自是不在意的,她不刺我,我才懒得搭理她。”
曹琴默接着转移话题:“冯姐姐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按照之前的情况,她得在年侧福晋的屋子里伺候以后才能过来请安。
“年侧福晋让费格格去了,便派人来说不用我过去了。”冯格格说起费格格也是叹息:“她好端端的,怎么和年侧福晋走得那么近。”
她作为年侧福晋院子里的格格,最是知道这其中苦楚的。
没想到费格格还特意巴上去。
“谁知道呢,人各有志吧。”曹琴默摸了一下耳坠,随意道。
没等她们继续聊天,李侧福晋便到了,她们纷纷行礼。
接着费格格也进来了,她罕见的没有穿鲜艳的旗装,而是难得地穿了宝石蓝的旗装。
嗯,看起来很不衬她,倒是难得低调起来。
吕格格也直接撅到她面前了:“费妹妹怎么没和年侧福晋一起来呢?”
费格格一脸僵硬:“我起得早,便先来了。”
“是吗?多亏了爷,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和年侧福晋感情那么好,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在一个院子里,也能方便相处了。”
费格格脸色僵硬,闻言也只是笑不搭话,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没脑子了。
吕格格自觉无趣,她轻哼一声,扭头和李侧福晋说起来。
不过两人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没少挤兑费格格,一时间,她有些坐立难安。
等年侧福晋也来了,福晋这才姗姗出现。
她坐在主位,看着费格格,一脸温良:“费格格在年侧福晋的院子里可有什么缺的?”
“回福晋的话,没有什么缺的。”费格格起身回答。
“那就好。”福晋点头,“说来费妹妹倒是和年侧福晋投缘。”
“投缘不至于。”年侧福晋打断了福晋的话,经过王爷这么一弄,倒是让她骑虎难下了。
这不会是费氏干得好事吧?年侧福晋怀疑。
怀疑归怀疑,年侧福晋在和镀金的谈话中依旧咄咄逼人,半步不让。
曹琴默看着福晋和年侧福晋交锋,真是叹为观止。
她这趟真是没白来啊。
请安结束时,曹琴默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样的请安才有意思,可惜不常见。
之后的日子,曹琴默就在看年侧福晋院子里的热闹度过。
不是年侧福晋罚费格格去摘花就是拉着她绣花弹琴。
当然是费格格做事她看的那种,绣花还是在昏暗的夜晚,屋子里只点着零星蜡烛。
这么搓磨着,费格格的脸色变得十分差,人也瘦削了很多。
这个时候,胤禛画的图纸也终于完工,可以开始实施了。
院子里的改动小,曹琴默也不需要搬到捏的院子里去。
只除了请安时面对众人的酸言酸语,其他的事情都很完美。
尤其是看到新的院子时,曹琴默就更满意了。
一进院子里左侧是棵树,树下扎着个秋千。
右边则是沿着走廊种下了各式各样的花。
花的位置也是花房特意设计的,看起来花团锦簇,不会显得杂乱无章,
而绕过曹琴默的住处往后走,便是花园,被圈进来的这片花园的景观很好。
这是胤禛亲自设计的。
花园中心是一处亭子,亭子四周挂了天青色的轻纱,随风飘动。亭子周围同样种了花,不过这里的花只有一种,那就是蔷薇花。
是曹琴默喜欢的花,现在比较喜欢的花。
亭子另一侧则是一个假山,说是山,更像是坡,不高,只是起景观作用的。
曹琴默转完以后很是满意,这和她脑海中想象的差不多,不愧是胤禛,审美真好。
“怎么样?满意吗?”胤禛看着曹琴默背着手问。
“满意,很满意,谢谢爷。”曹琴默仰着小脸回答,语气满是肯定。
看着她的笑脸,胤禛有些恍惚,最近不知为何,他总是做梦,梦中他和一名女子很是亲密。
虽然那名女子性子外表和曹琴默一点也不像,但胤禛觉得那就是她。
当他在梦里唤那名女子阿晚,女子的习惯爱好与曹琴默一样时,他便肯定,那就是她。
所以这是前世今生吗?
胤禛上前箍住曹琴默的腰,像是拥住了自己的珍宝。
不管她是什么模样性子,她都是他的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