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虽然爱刺人又爱罚人,但那是她之后有协理六宫之权,现在她又没有管家权,也只能在规矩上挑挑刺。
至于话里的刺,她又不在意这个,管她怎么说。
而年家现在虽然得用,但也不是个多重要的人物,不敢对在江宁曹家庇护下的阿妈额娘做乱子,她怕什么。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年侧福晋很是生气:“贱人!”
“周宁海,你怎么打探的消息?”年侧福晋看向周宁海。
周宁海小心翼翼:“回侧福晋的话,奴才也只打探到爷往澄心堂运了两箱笼书,至于给谁用的,奴才确实不知。”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年侧福晋怒火冲天,“曹琴默,本侧福晋记住你了。”
可惜,没等年侧福晋想对曹琴默做些什么,下一个对手又出现了。
费云烟已经连续侍寝三天了。
她同样坐不住,爷一月进后院不过十几天,这么算下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爷了。
这个月她还没见过爷呢!
等费云烟第四天要侍寝的时候,年侧福晋就派人来请胤禛了。
胤禛也很顺利地被年侧福晋的人请走,徒留费云烟留在原地。
她看着爷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年侧福晋也不是自己现在可以得罪的。
“可恶!可恶!”费云烟很是生气,她对着奴才撒火,“你们做什么吃的,还不赶快伺候本格格。”
而胤禛虽然顺利地被请去了年侧福晋的院子,但他还是隐晦地提点了年侧福晋坏了规矩。
之后胤禛再去后院,年侧福晋果然没有再派人截宠。
等胤禛连续来到曹琴默这里三天,年侧福晋又坐不住了,她故技重施,还想派人从曹琴默这里把人请走。
曹琴默抱着胤禛的手臂,也不让年侧福晋的人进来,她对着外面喊:
“睡不着就去找太医,离了男人睡不着觉了?也没见侧福晋天天邀爷去她的院子啊?”
胤禛轻拍她的胳膊,但语气却无责怪:”说什么呢?”
看着曹琴默一脸醋的模样,倒是十分难得,他还以为她是个文雅的女子,没想到是个小辣椒,还是个吃醋的小辣椒。
很可爱。
“本来就是,”曹琴默不服气,“年侧福晋倒是个会盘算的,天天到处截宠,巴着爷不放。”
胤禛轻轻嗓子,阻止曹琴默继续说下去,他有预感,就这么任由曹琴默说下去,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惊世之言。
不过年世兰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过了,他已经提点过她了,这次又犯,还是他的话说得太轻了。
他朝门外叫道:”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走进来:”奴才在。”
“侧福晋有事就去找福晋,有病就去找府医。天天这样。坏了规矩,不成体统。”
”喳。”苏培盛下去传话。
周宁海一脸皱巴地回去了,果不其然,年侧福晋很是生气:“贱人,巴着爷不放的玩意儿。”
年侧福晋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很是不安,爷这么说她,是不是不喜欢她了?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做的。
毕竟爷之前警告过她了。
年侧福晋在不安,曹琴默这边也奇怪,最近她的情绪这么奇怪,都不像是曹琴默了。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李静言的后遗症还在。
等三天后,曹琴默就明白了,她的月事来了,难怪最近这么焦躁,原来是激素影响。
曹琴默派音袖和前院说声,接着便倚在床上:”给我本书吧,打发打发时间。”
“格格,您看什么书?”音袖问道。
“随便哪本都成。”
曹琴默不在意,反正时间多的是,看哪本都一样。
“欸。”
音袖会的字也不多,她便随意从箱笼里拿了本书给曹琴默。
曹琴默接过来,一看书名是《琴史》,有些眼熟,感觉好像看过这本书,她随意一翻,确实很眼熟。
曹琴默没有换书,而是从头开始看,一遍有一遍的收获,多看看,常看常新嘛。
等下个月胤禛来后院时,他直接到了澄心堂,去了曹琴默的住处。
“你倒是悠闲。”
看着在床上睡觉的曹琴默,胤禛有些好笑,他无端地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胤禛摇摇头,在旁边的美人榻上坐下。他看到桌子上有本书,便拿起看了一眼,上面有着几行批注,看起来学得很认真。
倒是努力了,就是悟得太浅显,字写得很丑。胤禛一边看一边点评。
等曹琴默醒来时便看见这幅景象,她羞红了脸,赶紧把自己的书从胤禛手上抽出来。
“爷!你怎么偷看呢!”
胤禛看着看着,忽然书就被抽走了,他侧身,就看到气鼓鼓的曹琴默,他纠正:“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
“那也不成。”曹琴默有些扭捏,“妾身的字写得太差了。”
“看来琴默还是知道的。”胤禛满脸笑意,他见曹琴默不高兴,便开口哄道:“虽然字迹略有不足,但内容理解的很是不错。”
“是吗?”曹琴默果然高兴起来,接着她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有些丧气:“妾身的字确实有些丑了,还是得好好练练。”
“没关系,爷等着拿字帖过来,给你好好练练。”胤禛安慰曹琴默。
“好。”曹琴默放下书,她伸手环住胤禛的脖颈,“爷你怎么忽然就进来了,吓妾身一跳。”
“爷可没见琴默哪里害怕了。”胤禛觉得这么叫有些别扭,他忽然问道,“你可有小字?”
曹琴默心跳漏了一拍:“妾身确实有个小字,叫阿晚。”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搂住的身子一僵,接着便传来胤禛的声音:“阿晚?哪个晚?”
“天色欲晚的晚。”曹琴默回答。她的心绪有些复杂,难道他……还记得?
胤禛自然是不记得的,但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像是他常常呼唤过的。
“好名字。”胤禛的语气柔和下来,“爷以后就这么叫你可好?”
“好啊。”曹琴默趴在他的背上,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
尽管两个人一个感情淡化过,一个已经不记得,但此刻两人的心却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