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接着批奏折,闻言头也不抬,“贵妃不用操办过程,等到选秀时,她会过去。”
宜修冷静一想,就明白了雍正说这句话的意思,二阿哥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她笑着应道。
等回到景仁宫,宜修吩咐剪秋,“去看看乌拉那拉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儿。”
眼看着后宫就三个阿哥,其中二阿哥更是被皇上器重,天天带在身边一起处理朝政。
皇上意属二阿哥,那她得早做些准备才是。
这么想着,宜修就想到了李静言,她的头有点痛,这就是一个滚刀肉,轻不得重不得。
她不想当圣母皇太后,她要做唯一的皇太后。但当时皇上带着贵妃住在圆明园,她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机会。
回到宫里,李静言的宫殿周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她更无从下手。
想现在临时和二阿哥培养感情也不可能了。
宜修头痛,她呼喊,“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剪秋接着过来帮宜修按捏。
因着现在国库空虚,宜修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成为唯一的皇太后,便被选秀忙得晕头转向。
而年妃则很是积极,甚至还贴钱去操办选秀。她的哥哥年羹尧在皇上登基时不仅没有出力,反而还差点铸就大祸。
她能成为年妃已是皇上顾念旧情,现在她努力将皇上安排的事情做好,也好将功补过。
李静言逗弄着怀里的珍珠,“乖乖,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旁的翠果十分稳重,她已经是永寿宫的掌事嬷嬷了,“主子,皇上派人来说,今晚和二阿哥不来用晚膳了。”
李静言点头,她亲着怀中的珍珠,“没关系,有珍珠陪着我呢,是吧小珍珠。”
李静言抱起珍珠,“走吧,和额娘去吃晚膳。”刚走近西暖阁,她忽然想起什么,“承昱呢?他来不来用膳了?”
翠果立马回道,“回主子的话,三阿哥这个时候在演武场,应该没有空闲派人来回话。”
李静言点点头,她有些心疼弘时,没办法,他阿玛和哥哥都是能卷死人的,就是可怜弘时多努力了。
等到选秀的前一个月,李静言突然开始焦虑,她走养心殿的角门去找雍正。
“怎地这么早就来了?”雍正正在批折子,看到李静言进门,有些诧异。
“皇上,你都好久没来了,”李静言挤开雍正,坐在他旁边,“你看看臣妾,是不是人老珠黄了?”
雍正望着凑到跟前的那颗小脑袋,眼底不自觉漫开几分笑意。
眼前人肌肤白嫩光滑,透着莹润的光泽,半点没有三十余岁的痕迹,反倒像二八年华的少女般,带着几分鲜活的娇憨。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看来是朕最近太忙,让贵妃都怀疑自己的美貌了。”
李静言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愁绪,“哎呀,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知从哪掏出镜子来,看着镜子里的脸,“我一想到眼下该给弘晟挑拣福晋了,就忍不住犯愁。您说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一眨眼的工夫,我都快能做玛嬷了。”
雍正这才明白李静言纠结的点在哪里,“你哪里老了,朕看贵妃容貌娇媚,很得朕的心意。”
他这么说,接着便是一阵恍惚,自己好像比静言还大八岁呢。
李静言没注意到雍正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她被雍正给哄好了,“是嘛。”
接着她喜滋滋地看着镜子,自恋道,“臣妾真是天生丽质。”
看着李静言自恋的模样,雍正也抛去对年龄的紧迫感,“对,阿晚最是好看了。”
李静言满意地点头,她随即起身,“皇上你忙吧,我要去库房一趟,准备见未来儿媳那天穿什么衣服了。”
雍正看着李静言风风火火地就要走,他连忙阻拦,“慢着,朕和你一起去吧。”
李静言一脸惊诧地看着雍正,“皇上,您不处理奏折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雍正没好气地牵着李静言,“朕还不能休息休息了?”
剩下的就交给弘晟吧,雍正想着在军机处处理奏折的弘晟,一脸愉快地决定。
儿子大了就是要用的嘛。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李静言当即点头,目光顺势在雍正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皇上你近来确实该好好歇歇了,你瞧瞧自己的脸,多了些倦意不说,倒比先前沧桑了些,连身材都没原先那般挺拔利落了。”
雍正闻言,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朝服下摆,心里莫名犯了嘀咕:难道近来批奏折熬夜多了,身材当真有些走样?转瞬便抬眼看向李静言,“怎么?你这是嫌弃朕了?”
李静言连忙摇头,凑到他跟前,声音软乎乎的满是甜意,“皇上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嫌弃您。可身体是本钱啊,您这般一门心思扑在政务上,半点不在意自己的身子,那可不成。”
雍正本就清楚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当即定了主意,回头每日就抽些时辰去练练布库,也当松快松快筋骨了。
在军机处正在处理事务的弘晟看到太监抬进来一个箱子,他眼皮直跳,“这是做什么?”
高无庸一脸笑眯眯的,“回荣亲王的话,皇上陪贵妃娘娘选为您相看福晋的衣服,所以把这些奏折交给您来看。”
弘晟感觉眼前有点晕,自己阿玛额娘在那里亲亲热热,他在这里批折子?
虽然是为了给他选福晋,但是他还是不想看到这么多奏折。
他拿着奏折,恶狠狠道,“告诉皇阿玛,爷会好好处理的!”
高无庸笑着应下。
军机处的大臣可不知道屋子里的对话,他们只远远见皇上身边的内侍,抬着两口贴了明黄封条的木箱,稳稳送进荣亲王办公的屋子里。
那封条样式与箱身规制,分明是盛放奏折的专用物件。
众人心中一动,再想到往日里皇上对荣亲王的诸多看重,此刻见了这满箱奏折,便瞬间有了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