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醒酒汤?”李静言有些怀疑,“她一个粗使宫女来送醒酒汤?”
要知道,宫女之间等级森严,一个粗使宫女是不会被允许端着醒酒汤给主子爷的。
“很奇怪是吧,我已经让苏培盛去查了。”四爷说,他很怀疑今晚异常表现的胤禟和胤誐。
不过他们让这么一个粗使宫女能做什么呢?四爷感受着身体的燥热,突然明白了,他有些反胃,什么下作手段,老九也就只会些这个了。
李静言还在猜测那个粗使宫女长什么样时,就被四爷拉到怀里,她猛然发觉四爷的怀里滚烫。
“爷,你是不是发烧了?”李静言指尖刚触到四爷墨色常服下的肩头,便被那股灼人的热度惊得心头一紧,话音也跟着颤了颤。
四爷没应声,只将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混着些微急促的呼吸,拂在她耳后竟带着暖烫的温度。
“爷,要不还是传太医来瞧瞧吧?”李静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料,想探得更真切些。
四爷却偏了偏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只低低吐出两个字,“不用。”
李静言还没来得说什么,就被四爷抱起来,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膝弯与腰背,力道比寻常重了些,带着滚烫体温的手掌透过粉色的纱衣,烫得她肌肤微微发颤。
“爷?”
“乖。”四爷把李静言放下接着欺身而上,堵住了李静言未尽的话语。
帐帘放下,屋内一片暧昧。
第二天,四爷给李静言捏捏被角,让她睡得更舒服,这去前院。
“查到了吗?”四爷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问。
苏培盛说着自己查到的情报,“回爷的话,昨夜那名粗使宫女奴才已经查到,是洒扫宫女,名叫李金桂。奴才并未查到她背后有什么人,”
接着苏培盛又说,“但奴才查到不久前有人和她接触,语言挑拨,应该是勾起了这个宫女的小心思。
四爷一想到昨晚若不是自己和苏培盛警醒,就要被这个粗劣的下等宫女得手,他就一阵反胃。
“有查到是主导的吗?”四爷虽然这么问,但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苏培盛躬身,“是九爷做的。”
“哼,”四爷冷笑,“胤禟,好,好得很。也就是他才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他眼神锐利,“老九不是喜欢玩这种手段吗?也给他试试这种滋味儿。”
“奴才明白。”苏培盛应道,他刚要退下,就听到四爷再次出声,“那个宫女不用留了。”
“喳。”
于是在之后的一天,四爷听闻九贝子酒后失了分寸,宠幸了皇阿玛宫里的洒扫宫女,还被康熙爷当场撞破,龙颜大怒之下已将九贝子禁足府中的消息时满意地点头。
老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四哥送你的这份礼物。
“这绝对是那个小心眼的老四干的!”
胤禟身上还带着未消的酒气,衣服凌乱,在屋子里跳脚。
可恶的老四,他绝对是报复,一想到他宠幸了一个十分丑陋且粗鄙的洒扫宫女,胤禟便一阵反胃。
关键是他还被皇阿玛撞破,害得他被皇阿玛禁足在府中。
“老四,我和你没完!”胤禟的心眼也不大,他恶狠狠道。
可惜四爷有防备,他又是哥哥,所以在之后的交锋中九爷没有占到什么好处。
而在四爷和九爷斗智斗勇的时候,府里也传来消息,年世兰怀孕了。
四爷点头表示知道,他很好奇,有了这个孩子,年羹尧还会像原本那样左右逢源吗?
想到这里,四月眼里闪过讽刺,他最讨厌一奴二主的奴才,尤其是他还从不掩饰。
等圣驾回宫时,九爷还没能拿四爷怎么样。
“终于能回到嘉乐堂了。”李静言一脸舒展。
夏天在热河行宫确实很凉快,但到了九月一下子便瞬间降温。
李静言怕冷又怕热的,立马不喜欢继续待在热河行宫了,天天盼着要回去。
四爷调侃她,“爷记得,你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也不耽误我走的时候说。”李静言很有道理。
“行,”四爷摇头。
还没等他们回到京城,福晋又送来家书,年世兰流产了。
接着李静言便听到了一场大戏。
苏培盛:“年侧福晋在爷走后,渐渐和齐格格走得越来越近。年侧福晋怀孕四个月时,齐格格给年侧福晋端去了一碗坐胎药,结果年侧福晋喝下以后便出血不止,进而流产。接着年侧福晋不顾自己还在小月子里,冲进齐格格的院子里给她灌了一碗红花。”
四爷皱眉,“齐氏自己端着药递给的年侧福晋?”
他记得齐氏好像没有那么蠢吧?要是他旁边这个倒是能做出来,咳咳。
四爷摸摸鼻子,接着问,“有查出原因吗?”
李静言不知道四爷的心理活动,她也是一脸好奇,“就是啊,是什么缘故?”
苏培盛低着腰,恨不得把头埋地上,他不知道该不该当着李主子的面说。
四爷看他犹豫,便估计这里面有什么腌臜事,他站起来,“我先和苏培盛去外间,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李静言瞬间不乐意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要听嘛。”
四爷安抚李静言,“那些事情容易脏了你的耳朵,你乖乖的,前些日子你要的那个头面回头我让苏培盛给你。”
见四爷态度坚决,李静言只好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
等四爷去了外间,他坐在书桌后面,语气莫测,“说吧。”
“回主子的话,是,是……”苏培盛额角沁出细汗,膝盖微弯着更显恭谨,“是德妃娘娘暗示齐格格,说这是爷的主意,让她去做的。”
“你说什么?”四爷眉头拧成死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齐氏莫不真是个蠢货?
他会给她下这么一个命令让她去杀害爷的亲生孩子?他在她眼里就这么无情?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四爷接着问,“额娘这么做的原因呢?”
这么问着,他思绪却已飞速运转。不过片刻,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瞬间明白了额娘这么做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