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当真想陪我一起?不怕某一天,这些毒药会一不小心要了你的命?”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苏杳杳笑笑,往前挤了挤,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庞。
“我不仅是想,更是要,虽然…确实是怕丢命,但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这些毒药自然也就不怕了。”

苏杳杳的靠近让他有些措不及防,傻傻的看着她。
相视许久,她重复问了一遍。
“徵公子,可以吗?”

宫远徵心神微乱,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赶忙又将被褥扯上去盖住脑袋,闷声回道

“嗯……随你。”
瞧他这害羞劲儿,苏杳杳故意问道
“公子这是怎么了?很冷吗?要不…多添几套被褥。”

他别扭的扭动着身躯。

“不…不冷,不用添。”
苏杳杳忍俊不禁,拍了拍他身上的被褥。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歇息吧,公子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我该睡了,困死了。”

她打了个哈欠,顺势躺在他身边,扯过一角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宫远徵惊得立马从床榻上弹起,语无伦次道

“你!你回…你回自己房间去啊!睡在我榻上是做什么?”
苏杳杳撑起身体半躺着,眨巴着大眼无辜道。
“徵公子,我房间的被褥都在你这里,你让我回去睡哪里?”

说着她往被褥里钻去。
“公子都暖好床了,不如让我睡一下吧,就当还我给你借被褥的人情。”

宫远徵看了眼被褥,才发现有这么多套,怪不得自己睡着这么沉重的。

“那也该去别处睡,徵宫这么大,还会没有一床褥子了?你一个女儿家,与男子同榻而睡,怎如此不知羞?”
她蒙紧了被褥,反驳道
“你是我夫君,就差成亲了,羞什么羞?提前睡有何不可?”

见她苏杳杳死皮赖脸不肯动,他无言以对,叹了口气,穿上衣服向门外走去。
她蒙在被子里不知情,半天没任何声响才后知后觉从床上爬起来,人早就不在房内了。
苏杳杳出门去寻他,最终在一处房顶上找到了他。
宫远徵是轻功飞上去的,那她……?
费了一番劲。
“徵公子你回去睡吧,我刚刚逗你的,没有想跟你抢床榻。”

他震惊的看着已经坐在了他旁边的苏杳杳,警惕道

“你会轻功?”
她摇头,满脸天真无邪。
“不啊。”

他从头到尾打量着她,又问。

“那你怎么上来的?”
苏杳杳朝另一处抬下巴。
“喏。”

宫远徵发现是个爬梯,有些无语的抽了下嘴角,收回视线抬头望向天空,自言自语。

“不知道哥怎么样了。”
在星空的照耀下,宫远徵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苏杳杳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明知故问。
“你和宫二先生,感情很好吗?”

他眉眼带笑,语气轻快。

“那当然。”
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小时候…大家都说我没有心,连亲人死了也不曾流过一滴泪,是哥。”

“是他为我挡去了所有闲言碎语,教我武功,把我当亲弟弟一样,待我极好,我视他如亲哥。”
苏杳杳装作恍然大悟,扭头看着宫远徵,既替他高兴,又心疼他,心疼他儿时的遭遇,高兴他而今有个那么爱自己的哥哥。
此时,眼前有无数流星划过,她突发奇想说了句。
“徵公子,你相信奇迹吗?”

他撇了撇嘴,蹙起眉。

“狗屁奇迹,莫须有的东西,没什么可信的。”
苏杳杳抬手掰过他的头,温柔地捧起他的脸颊,想跟他坦白,她其实不是真正的苏杳杳,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解释。
说了谁会信?指不定拿她当疯子处理掉。
思考片刻,迫不得已换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怎么没有?比如…你就是我的奇迹,我原本…是到死也遇不了你的。”

苏杳杳停顿了一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又道
“有了奇迹,不单单遇到了你,还…成为了你的妻子,我很幸运。”

他听的云里雾里,后才发觉脸还被她捧着,当即挣脱开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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