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教皇殿内,紫黑色的魂力如同残烛般摇曳。比比东跌坐在宝座上,银紫色的长袍沾满了尘土,嘴角溢出的血迹在苍白的下颌上格外刺眼。
她抬手抹去血迹,权杖被狠狠掷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哼,两个不知来历的东西,竟敢伤我!”
她低声嘶吼,面具下的紫眸翻涌着暴怒与惊疑。那道金色光柱中的力量温润却霸道,竟能轻易击溃她的魂力,这等实力,即便是封号斗罗巅峰也未必能及——他们到底是谁?
是天斗帝国隐藏的底牌,还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强者?
殿外的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冷得像冰:“传胡列娜。”
片刻后,胡列娜一身红衣快步走入殿内,看到比比东的模样,瞳孔骤缩:“陛下,您受伤了?”
“无妨。”
比比东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我要闭关疗伤,武魂殿的所有行动,全权由你调遣。”
胡列娜愣住,随即单膝跪地:“陛下,这……”
“不必多言。”
比比东打断她,权杖顶端的宝石闪烁着幽光,“我要你盯紧天斗城,尤其是那两个戴面具的人。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出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唐三,绝不能让他顺利完成海神九考。”
“是!”
胡列娜叩首,声音坚定。
她起身时,看到比比东已闭上双眼,周身萦绕起紫黑色的魂力,显然是要立刻开始闭关。
她悄然退出教皇殿,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能让教皇受伤并选择闭关,那两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天斗城皇宫的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雪夜大帝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看着秦澜曦像只小蝴蝶般在地毯上跑来跑去,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
小家伙穿着粉色的棉袄,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跑起来时裙摆飞扬,辫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雪夜爷爷,你看我!”
她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转了个圈,裙摆展开像朵盛开的花。
“哎哟,我们曦儿真好看。”
雪夜大帝笑着拍手,从果盘里拿起一根晶莹剔透的棒棒糖,糖身裹着一层糯米纸,上面还粘着几颗碎碎的坚果,“来,曦儿,尝尝这个。”
秦澜曦哒哒地跑过去,仰着小脸伸出手,接过棒棒糖时还不忘甜甜地喊:“谢谢雪夜爷爷!”
“哎,不客气。”
雪夜大帝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糯米纸,把糖塞进嘴里,小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眼底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些日子被战事搅得沉重的心绪,仿佛都被这小家伙的笑声熨平了。
“雪夜爷爷,这个甜甜的,好好吃。”
秦澜曦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小手指着窗外,“曦儿还想跟爷爷去院子里堆雪人。”
“好啊,等下过雪了,爷爷就陪你堆个最大的雪人。”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清钰和秦明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秦澜曦听到动静,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爸爸!妈妈!”
秦明弯腰将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曦儿有没有乖呀?”
“嗯!曦儿可乖了!”
秦澜曦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棒棒糖,“雪夜爷爷还陪我玩,给我吃这个甜甜的!”
苏清钰走到雪夜大帝面前,微微躬身:“陛下。”
“清钰,秦明,你们回来了。”
雪夜大帝笑着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快坐,刚炖好的银耳羹,暖暖身子。”
侍女连忙端来两碗银耳羹,胶质浓稠,还撒了些桂花。
苏清钰接过碗,看着雪夜大帝与秦澜曦互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位老人半生操劳,如今能有片刻的天伦之乐,也算慰藉。
“曦儿,下来自己走,别总让爸爸抱着。”苏清钰轻声道。
秦澜曦搂着秦明的脖子撒娇:“不要,爸爸的怀抱暖暖的。”
秦明无奈地笑了笑,抱着她走到雪夜大帝身边:“陛下今日精神好多了。”
“托你们的福,还有曦儿这小家伙陪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些日子。”
雪夜大帝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的仗……怎么样了?”
苏清钰舀了一勺银耳羹,语气平静:“暂时稳住了,武魂殿不会轻易再犯。”
她没有提及自己出手的事,有些麻烦,不必让老人忧心。
雪夜大帝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拿起一块刚做好的梅花酥,递给秦岚曦:“来,曦儿,尝尝这个,比棒棒糖更甜。”
“谢谢爷爷!”
秦澜曦伸出小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嘴角沾了些酥皮,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苏清钰看着女儿满足的模样,又看了看雪夜大帝慈爱的眼神,心中一片安宁。
战场的厮杀,武魂殿的阴谋,仿佛都被这暖阁里的暖意隔绝在外。
秦明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都要守住这片小小的温馨,守住这座城,守住眼前的人。
暖阁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秦澜曦的笑声、雪夜大帝的咳嗽声、碗勺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动荡时局里,最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