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尴尬地顿在原地。
站在最前头的慕家子弟愣了半天,看着满地狼藉,还有青石板细沙上那快要干透的血迹,嘴角狠狠一抽。
唐怜月儒雅地环顾着四周,却不敢放松警惕,目光最终落到敞开木门的屋子,朝那边扬了扬下巴,也没等慕家子弟反应,留下一句话,便迈步走去。
唐怜月进去看看。
慕家弟子紧随其后,踏入屋内,便是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和药草味,掺杂着些许陈旧的血腥味。
唐怜月一眼便锁定了两侧敞开书柜后面的密室,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苏暮雨与苏昌河的气息,朝着密室走去,抬手示意身后的慕家子弟跟上,甚至不忘四下看一看、摸一摸,倒是摸了不少灰尘。
众人走进了漆黑一团的密室,因收到信后赶来太过匆忙,身上没有带能照光的东西,只好摸黑前进,直到隐隐约约看到一小束光。
那束光越来越近,周围也越来越亮,密室的石壁上的蜡烛,已经被人点上了烛火。苏暮雨与苏昌河的身影也逐渐显现在众人面前。
未知大、大家长……苏家主……
慕家子弟望着安然无恙的二人,仿佛刚才的那场战斗没有发生过一般,有些尴尬地顿在原地,稀稀拉拉地向二人恭敬问好。
苏昌河早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现在才缓缓转过身。而苏暮雨正认真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容易被人忽略的小线索。
苏昌河抱起胳膊,斜睨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的,杀伤力却极强。
苏昌河啧啧啧!你们还知道来啊。
未知B:大家长……这、这战斗……已经结束了?
其中一名慕家子弟还有些不死心地问,这分明是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屡屡挑战苏昌河的底线。
苏昌河那不然?等你们来给我二人收尸?
苏昌河无奈又无语,挑了挑眉,语气看似随意,实则细听藏着几分危险。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唐怜月身上,二人只是彼此点头打招呼。
慕家一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他们一路急赶慢赶,生怕错过大战,生怕被大家长嫌弃没用,甚至在路上都商量好了谁开路、谁掩护、谁擒贼首,结果一冲进来——战斗早就结束了,连个补刀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未知A:不是说被团团包围吗……我们还以为要血战一场……
未知C:我连拼命的口号都想好了……
弟子们自言自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小,最后只剩蚊子般嗡嗡声。
苏暮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苏昌河身侧,看着这群暗河同门一脸“白跑一趟、白激动一场”的憋屈模样,清冷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唐怜月收到纸蝶,我便带着他们立刻赶来了。路上怕被归墟阁眼线察觉,绕了远路,还是来晚了。
唐怜月见这气氛有些微妙,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开口道。
苏昌河只轻啧了一声,依旧抱着胳膊,只瞧见少部分慕家子弟,并未瞧见暗河慕家主的身影。
苏昌河话说……不应该由慕青羊那家伙带队?
唐怜月先是有些疑惑,回想起他与慕青羊那晚在城外驿站接头的对话,又与现在苏昌河说的对不上,有些懵了。
唐怜月不是大家长让慕家主在城外与我实时对接吗?自然分一些慕家人在我身边。
苏昌河向来脑子比嘴慢半拍,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抱着胳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也没有回应。
密室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再如刚才那番轻松搞笑。苏昌河脸色微正,苏暮雨也从衣袖中掏出了先前找出的卷宗与“洛”字玉佩,上前递给了唐怜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