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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归巷,故人重相逢

重案六组改篇

六月十九,端午,北京城飘着淡淡的艾草香,重案六组办公室里依旧堆满卷宗

郑一民
郑一民

(刚开完晨会揉着眉心扫过满屋警员)今天端午,案子暂时收尾,没紧急出警任务的,能轮休就轮休,都回家陪陪家人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轻缓的应和。曾克强抱着保温杯坐在桌边翻笔录,陶非整理着新案档案,佟林蹲在地上清点物证袋;年轻警员周志斌、王勇凑在一起分着食堂发的粽子,孟佳、冯燕帮何燕华整理法医送来的尸检报告,江汉、黄涛难得清闲,靠在窗边闲聊,丁箭、常宝乐擦拭配枪,少年气十足

唯独杨震靠在办公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两枚系着五彩绳的粽子,目光落在身旁整理案卷的季洁身上,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柔软,又掺着几分忐忑

八一大案像是横在两人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伤疤。当年运钞车抢劫案枪战爆发,混乱之中,季洁配枪射出的子弹误伤杨震,重伤让他被迫调离一线,休养三年,巨大的愧疚压垮季洁,两人就此断了联系,各自走过一段孤身岁月,兜兜转转,误会解开,心结慢慢消融,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这是杨震第二次带季洁回自家胡同小院,见他父母,第一次登门是上月初夏,仓促短暂,二老只是客气招待,这一回恰逢端午,杨震提前跟家里通了电话,母亲特意叮嘱,一定要留季洁在家吃顿完整的团圆饭

季洁

发什么呆?下班不走?(叠好最后一份笔录抬眼撞上杨震失神的目光眉眼柔和几分)

季洁

一身警服衬得她利落干练,可卸下办案时的锋利,眼底全是独属于杨震的温软

杨震
杨震

(回过神快步走到她身边把手里一枚蜜枣粽塞进她掌心五彩丝线缠在粽子表皮是他早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等会儿跟我回胡同,我爸妈等着咱们过端午

季洁指尖攥紧温热的粽子,心头轻轻一颤,八一大案之后,她无数次不敢面对杨震的家人,总觉得当年那枪伤,是自己欠杨家的,哪怕如今两人重修旧好,心底那点自卑与愧疚,依旧隐隐作祟

季洁

会不会打扰伯父伯母?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低声开口)

季洁
杨震
杨震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沉稳笃定)放心,我妈念叨你好几天了,一早起来泡了糯米,包了你爱吃的豆沙粽,我爸还托老街坊买了新鲜艾草,就等咱们回去挂门

郑一民
郑一民

(听见两人对话端着水杯走过来笑着打趣)杨震,这回可得好好招待季洁,当年八一五大案,你们俩吃了多少苦,如今能安稳在一起,不容易

曾克强
曾克强

(也放下笔录凑过来)是啊,当年杨震躺病床上大半年,季洁天天往医院跑,嘴上不说,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端午,早点下班,好好陪老人过节

陶非、佟林纷纷附和,年轻警员们也笑着起哄,办公室里一扫平日办案的紧绷,满是烟火温情

季洁

(被众人说得耳根微红低头收拾好随身挎包包里装着她提前备好的礼品)上好的茶叶给杨父,安神花茶与丝巾送给杨母,还特意带了一束新鲜菖蒲,应端午的节气

季洁

两人跟同事道别,走出公安局大楼,初夏暖风卷着街边粽子铺的甜香,杨震打开副驾车门,等季洁坐好,才绕到驾驶位发动汽车

一路穿过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慢慢拐进老城区狭窄胡同,青砖灰瓦的院落连成一片,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翠绿艾草,屋檐下飘起五彩端午绳,老人坐在门口包粽子,孩童追着彼此嬉笑,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杨震家的小院藏在胡同深处,两扇木漆大门,院墙上爬着牵牛花,车子停在巷口,两人步行往里走,季洁手里提着礼品,脚步微微放缓

杨震
杨震

(察觉到她的拘谨主动牵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手)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当年八一大案,他们从没怪过你,我养伤那几年,我妈总说,不怪你,是歹徒太狠

季洁侧头看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杨家二老心底会存有芥蒂,从未想过他们竟如此通透包容

季洁

杨震,当年……(她欲言又止卡在喉咙里的愧疚始终没能说出口)

季洁
杨震
杨震

都过去了(打断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伤疤还在,但早就不疼了,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说话间,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杨母
杨母

(系着蓝布围裙迎了出来看见两人脸上立刻堆满温和笑意)小洁来啦,快进来,院里粽子刚出锅

走进小院,扑面而来的艾草清香混着糯米甜香,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实木方桌,桌上摆满蒸笼、蜜枣、豆沙、粽叶,杨父坐在桌边修剪菖蒲,看见季洁,放下剪刀起身招呼

季洁

伯父,伯母,端午安康(微微躬身把手里的礼品递过去)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季洁
杨母
杨母

(连忙接过礼盒拉着她的手坐到石凳上掌心温和厚实)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可不许这么客气,快坐,尝尝我刚包的豆沙粽,知道你爱吃甜口

杨震
杨震

(顺势坐在季洁身侧顺手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低声安抚)跟我妈随便聊,不用拘束

杨父
杨父

(把修剪整齐的菖蒲、艾草捆成束走到院门口悬挂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和)前阵子听杨震说,你们俩重新走到一起,我们老两口心里踏实不少,当年八一五大案,我们去医院看杨震,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不让我们怪你

季洁

(心头猛地一酸指尖攥紧衣角)伯父,当年那案子,是我失误伤了杨震,这么多年,我一直心里不安

季洁
杨母
杨母

傻孩子,哪能怪你?(端来一盘温热粽子放在季洁面前)那天歹徒火力太猛,场面混乱,谁都预料不到,杨震干刑警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是本分,我们做父母的,只求你们平平安安,哪会揪着一次意外怪罪你

杨震
杨震

(伸手剥好一个豆沙粽递到季洁手中轻声补充)我妈说得对,当年躺在病床上,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自责,怕你一辈子困在这件事里

季洁咬了一口软糯粽子,甜味漫开,眼底的酸涩却压不住,她抬头看向眼前一对和善老人,又望向身旁护着她的杨震,积压多年的心结,好像在这满院端午香气里,松动大半

杨母
杨母

(话匣子打开絮絮叨叨说起杨震年少的趣事讲他刚入警队时一腔热血办案不顾危险每次出任务全家都悬着一颗心说着说着又心疼看向季洁)你一个姑娘家,干重案刑警,天天接触凶杀、抢劫,比杨震还要不容易,家里没人照顾,受了委屈都自己扛,以后常来家里,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季洁

谢谢伯母(轻声回应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放松的笑意)

季洁
杨父
杨父

(将泡好的花茶推到季洁手边缓缓开口)我们老两口没有别的期盼,杨震受过一次重伤,再也经不起折腾,你们以后办案,千万注意安全,不求立功受奖,只求每次出警,都能平平安安回家

话音落下,小院安静片刻,常年扎根重案一线,生离死别是家常便饭,两人比谁都清楚平安二字有多珍贵

杨震
杨震

(握住季洁放在膝头的手郑重看向父母)爸,妈,我明白,往后出任务,我一定护好自己,也护好季洁,不会再让你们担惊受怕

闲聊片刻,杨母起身进厨房忙活午饭,端午家宴丰盛,清炖排骨、凉拌艾草、清蒸鱼,还有满满一大盘各色粽子,荤素搭配,满是家常暖意

杨震主动进厨房打下手,洗菜摆盘,动作熟练,季洁跟过去帮忙,两人并肩站在灶台旁,狭小厨房,空气里满是安稳温柔

季洁

看不出来,你做饭这么利索(看着他熟练切菜轻声调侃)

季洁
杨震
杨震

(侧头冲她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痞气温柔是独属于他的模样)以前养伤在家,天天跟着我妈学做饭,想着以后做给你吃

窗外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进厨房,落在两人身上,冲淡了多年办案带来的冷硬棱角,只剩下俗世情侣的平淡温情,开饭时,四人围坐在方桌前,杨父拿起桌上雄黄酒,浅浅倒了四小杯,按照端午习俗,每人一杯

杨父
杨父

来,端午安康,敬咱们一家人(举杯)

四人轻轻碰杯,浅尝一口黄酒,醇厚微辣

饭桌上,二老不停给季洁夹菜,叮嘱她多吃一点,杨母说起胡同里街坊的琐事,又提起六组其他警员,郑一民、曾克强这些名字,杨震时常在家提起,二老早已熟悉

杨母
杨母

郑支队长是个实在领导,一直照拂你们俩,还有大曾,经验老道,办案稳重,你们跟着前辈,多学多看(说道)

季洁

(点头回应跟二老说起六组日常)我们队里所有人都很好,互相搭把手,不管多棘手的案子,大家一起扛,今天所有人都提早下班回家过节,难得清闲

季洁

杨震偶尔插几句办案趣事,避开血腥凶险的部分,只讲轻松片段,逗得二老频频发笑,饭桌上气氛松弛温暖,再也没有初次登门的拘谨隔阂

酒足饭饱,杨母收拾碗筷进厨房,杨父搬来两把藤椅,摆在梧桐树下,泡上一壶凉茶,杨震和季洁并肩坐下,晚风穿过胡同,带来阵阵清凉

杨母
杨母

(忙完走出来坐在一旁小马扎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当年杨震住院那三年,我看他日日望着窗外发呆,我就知道,他心里放不下你,我托人去队里打听,才知道你心里愧疚,刻意躲着他

季洁

(垂眸看着手中五彩端午绳指尖轻轻缠绕丝线)那段时间,我不敢见他,每次看见他后背的枪伤疤痕,我都控制不住地自责,总觉得是我毁了他的刑警生涯

季洁
杨震
杨震

傻姑娘,哪能这么想(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她椅背上)就算没有八一大案,我干重案,受伤是早晚的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唯一遗憾的,是我们白白错过了三年时光

杨父
杨父

(缓缓开口语气厚重温和)做刑警,枪口永远对着歹徒,意外无从预料,当年案子结案,郑支队长特意来家里,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说你事后独自追查漏网歹徒,熬了整整两个月,几乎不眠不休,弥补当年的疏漏,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季洁愣住,她从不知道郑一民私下替自己向杨家解释,这么多年,她独自背负愧疚,以为所有人都在心底怪罪自己,却不知身边所有人,都在默默包容她

季洁

郑支队……(喉头微哽)

季洁
杨母
杨母

老郑是个厚道人,心里清楚你们俩的难处(拍了拍季洁的手背)过去的遗憾别再放在心上,人活着,总要往前看,如今你们重新在一起,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小院安静温柔。积压在季洁心底数年的重担,在二老句句温和劝慰下,彻底消散,她转头看向杨震,眼底一片澄澈,再没有从前的压抑与自卑

季洁

以前总不敢来家里,总觉得亏欠你们杨家,今天才知道,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轻声说道)

季洁
杨震
杨震

(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释然)以后不用再胡思乱想,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逢年过节,休息的时候,都过来,陪我爸妈说说话

杨母
杨母

(听见这话笑得眉眼弯弯起身回屋拿出一个小锦盒递到季洁手中)一点小物件,端午礼物,别嫌弃

季洁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根温润和田玉平安扣,系着五彩端午绳,成色细腻柔和

杨母
杨母

这是我早年攒下的料子,请老师傅打磨的平安扣,保平安,你们天天跟危险打交道,随身带着,图个心安(温柔说道)

季洁

(指尖摩挲冰凉玉扣心中暖意翻涌郑重收好锦盒)谢谢伯母,我一定好好戴着

季洁

几人坐在树下闲谈许久,从胡同街坊聊到警局日常,从年少往事说到往后期许,杨震偶尔说起队里年轻警员,周志斌踏实肯干,孟佳心思细腻,何燕华法医专业过硬,二老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天色慢慢沉下来,天边晕开淡粉晚霞,胡同里家家户户亮起灯光,孩童嬉笑的声音渐渐淡去,只剩下晚风与蝉鸣

杨母
杨母

(起身端来一盘洗好的桃子、杏,摆在石桌上)天色不早,等会儿你们回住处,路上慢点开,以后有空,随时回来

夕阳落尽,淡蓝暮色笼罩整条胡同,杨震起身,帮父母收拾好桌椅,季洁主动上前帮忙清洗果盘

两人跟二老道别,杨母反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又塞给季洁一大袋打包好的粽子与艾草,让他们带回住处

走出小院,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艾草香气依旧萦绕周身,两人并肩走在青砖胡同,脚步缓慢悠闲,没有办案时的匆忙紧迫

季洁

今天谢谢你(忽然开口转头看向身侧的杨震)

季洁
杨震
杨震

(挑眉眼底带着熟悉的笑意)谢我什么?

季洁

带我回家,让伯父伯母解开我心里多年的疙瘩(指尖攥着口袋里的玉平安扣)以前总害怕面对你的家人,今天才明白,所有人都早已放下那件旧案,只有我困在原地

季洁
杨震
杨震

有我在,不用害怕任何事(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八一大案带走我们三年相伴时光,但往后剩下的日子,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胡同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两道相依的影子,没有警局卷宗的冰冷,没有凶案现场的血腥,此刻只有市井小巷、端午晚风,和彼此安稳的心跳

季洁

下次休息,我们还来陪伯父伯母吃饭(轻声说)

季洁
杨震
杨震

好,下次我提前跟我妈说,做你爱吃的菜(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走到巷口停车处,杨震打开副驾车门,等季洁坐好,才绕回驾驶位,车子缓缓驶出老胡同,身后青砖院落、挂着艾草的木门慢慢远去

车厢里安静柔和,收音机轻轻播放舒缓老歌,窗外街景缓缓后退,季洁靠在车窗边,把玩着脖子上刚戴上的玉平安扣,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杨震余光瞥见她放松柔和的侧脸,心底一片踏实,当年枪伤留下的疤痕还在后背,八一五大案的记忆无法抹去,但那些痛苦遗憾,终究被眼前的温柔一点点抚平

杨震
杨震

在想什么?(轻声询问)

季洁

在想,我们六组一大家人,还有伯父伯母,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端午(回头看向他眼底光亮温柔)

季洁
杨震
杨震

(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认真)我们都是刑警,见过世间太多黑暗,但只要彼此相守,家里有人等候,再难的案子、再凶险的前路,都有底气扛过去

车子驶入主干道,街边随处可见端午彩灯与艾草小摊,一年一度端午,寻常人阖家团圆,刑警的团圆来之不易,他们背负守护城市的责任,终日与罪恶对峙,难得拥有这样一段没有警铃、没有卷宗、没有危险的温柔时光,回到两人暂住的小区楼下,夜色已经深沉,两人提着装满粽子、艾草的袋子上楼,屋内安静整洁,窗台提前摆好一小束菖蒲,是杨震早上出门前备好的,季洁把杨家二老送的平安扣放在书桌显眼处,拆开袋子,把翠绿艾草挂在门框,端午的仪式感,填满小小的屋子

杨震
杨震

(端来温水递到她手中)今天累不累?我妈拉着你说了一下午话

季洁

一点都不累,心里特别轻松(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以前总觉得八一大案是跨不过去的坎,今天跟伯父伯母聊完,才算真正放下

季洁

杨震坐在她身侧,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窗外晚风轻敲玻璃窗,远处零星响起端午鞭炮声,屋内安静温暖

杨震
杨震

以后不用再独自扛着心事,不管是办案压力,还是过去的遗憾,都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搭档,也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季洁闭上眼,静静靠在他肩头,多年紧绷的心彻底松弛,从八一大案后的隔绝疏离,到如今端午并肩归家,走过漫长曲折,他们终于回到彼此身边,窗外月色渐明,端午艾草静静垂在门边,一室温情,消解所有过往风霜,重案六组的硝烟与凶险还在前方等候,但只要他们并肩同行,便不惧前路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