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到达星河广场，袁朗下车观察。这是一个大型市民广场，中央有喷泉，周围是商业区和写字楼。工作日的中午，广场上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散步，几个年轻人在拍照。

袁朗找到广场管理处，亮出伪造的记者证——为了调查方便准备的另一个身份。

“我想了解一下两个月前那次直升机撒花的事件。”他对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说，“在做一篇关于城市浪漫文化的报道。”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很热情：“哦，那次啊！很轰动呢！顾先生为了向白小姐求婚，安排了三架直升机，撒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瓣。我们提前一周就接到通知，做了应急预案。”

她翻出当时的记录：“你看，这是空管部门的批准文件，这是环卫部门的协作函，这是安全预案...所有手续都齐全。当天还安排了保安维持秩序，确保花瓣不会掉进喷泉造成堵塞。”

袁朗仔细查看了那些文件。确实，每一份都盖着红章，流程完整得无可挑剔。

“当时有市民投诉吗？”

“几乎没有。”女孩说，“反而很多人觉得浪漫，特意来看。事后我们做了问卷调查，87%的受访者认为这是‘美好的城市记忆’，只有5%的人觉得‘浪费资源’，8%表示‘无所谓’。”

她调出电脑里的照片：“你看，这些是当时的照片，多美啊。”

照片上，粉色玫瑰花瓣从天而降，人群仰头观看，许多人脸上带着笑容。确实是一副美好景象。

“有没有人...觉得不太对劲？”袁朗试探着问，“比如，用这么大阵仗追女孩，是不是有点...夸张？”

女孩笑了：“记者同志，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流行‘霸总宠妻’，女孩们都羡慕呢。我们广场因为这个事还上了热搜，游客量增加了20%。从商业角度，这可是免费宣传。”

袁朗道谢后离开管理处。站在广场上，他环顾四周。阳光明媚，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不安。

他拿出手机，给铁路发信息：“星河广场调查完毕。手续齐全，公众反应正面，无异常。正在前往市医院。”

铁路很快回复：“收到。已预约顾霆琛下午三点见面。”

袁朗收起手机，叫了辆车前往C市第一医院。他要验证沈昭说的第二个事件——陆子昂为过敏住院的女友清空整个楼层。

在医院住院部，袁朗以“研究医疗资源利用”的学者身份，见到了行政科的负责人。

“清空整个楼层？”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确实有这么回事，但不是‘清空’，是‘包下VIP病区’。这是医院允许的服务，只要支付相应费用，并确保不影响危重病人救治。”

他调出记录：“9月15日至9月20日，陆子昂先生包下了VIP病区的三层，供其女友白薇薇小姐休养。白小姐当时患急性荨麻疹，需要安静环境。陆先生支付了五倍于正常费用的包场费，并且捐赠了一台进口呼吸机给ICU。”

“五倍费用？”袁朗问。

“对，这是医院的规定。”负责人说，“包场需要补偿医院因无法接收其他VIP患者造成的潜在损失。陆先生很爽快地付了，还额外捐赠了设备。所以我们很乐意提供这样的服务。”

“其他病人没有意见吗？”

“VIP病区本来就不是普通病房。”负责人解释，“能住进去的都是有特殊需求的病人，医院会安排他们转到其他楼层的VIP病房，条件一样，只是换了个房间。实际上，因为陆先生的捐赠，医院还改善了整个VIP病区的设备，其他病人是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