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案例，每个案例都有一个共同点：顾霆琛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且代价总是出奇的低。

“这些都是公开的商业信息，你们可以查证。”沈昭说，“但更离奇的是顾霆琛的个人行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八月份，有一次我在咖啡厅偶然听到他和朋友聊天——他说‘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当时我以为只是玩笑话，结果一周后，王氏集团真的破产了，原因是核心技术人员集体跳槽，最大客户突然终止合作，银行同时抽贷。”

铁路和袁朗对视一眼。

“还有一次，”沈昭继续说，“白薇薇不小心撞了一个路人，对方只是擦伤，但坚持要报警。顾霆琛来了之后，对助理说了句‘五分钟，我要这人的所有信息’。那人一会儿就收到一个电话，我不知道有人对他说了什么，只知道对方脸色突然就变了，不仅撤诉，还向白薇薇道歉。”

“最离谱的是九月底，”沈昭的声音压低了些，“顾霆琛的竞争对手——赵氏集团的公子赵明轩——公开批评顾氏的经营模式。第二天，赵明轩就被曝出包养情妇、挪用公款的丑闻，虽然赵家极力否认，但舆论已经发酵，赵氏股价大跌。”

她抬起头，看着铁路和袁朗：“这些事单独看，都可以解释为巧合、商业手段、或者赵明轩自己有问题。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放在顾霆琛这个人身上，就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模式：他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他想对付谁，谁就会倒霉。”

铁路沉默片刻，问：“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部分有。”沈昭说，“商业案例都是公开信息，可以查到。个人行为方面，咖啡厅那次我有录音——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打开了手机录音。至于其他，都是目击者口述或者圈内流传，但我可以给出时间、地点和证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这三个月的所有记录，包括录音、照片、聊天记录，都整理在这里面了。”

　　铁路接过 U 盘，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继续问：“你刚才说，顾霆琛的意志能够影响现实。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沈昭深吸一口气：“基于两个观察：第一，当我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离开 C 市时，总会发生‘意外’阻挠；第二，当顾霆琛‘希望’我离开——或者说，当他因为愤怒而派助理送我离开时，这些意外就消失了。”

　　她身体向后靠，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我做过对照组实验。九月份，我假装要出差，收拾行李，订机票，但没有真正打算走——一切顺利。第二天，我下定决心真的要离开，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间，车在半路爆胎了。”

　　“唯一的不同，是我的‘意图’。”她强调，“当我只是‘表演’离开时，没事；当我真心要离开时，意外就来了。”

　　袁朗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某种...认知干涉现实的现象。”

　　“更准确地说，是‘主角意志’干涉现实。”沈昭纠正，“在 C 市那个圈子里，顾霆琛就是绝对的主角。他的爱情故事是所有人的谈资，他的商业成功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他那些违法的言论——比如‘让王氏集团破产’——也被当作‘霸总魅力’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