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本以为此事成了,有了旁的女子让阿哥晓事,他便不必日日煎熬了。
没成想,再去问那宫女时,她却只说,那一下午她确确实实只在磨墨。
张嬷嬷迷糊了,分明阿哥已到了该晓事的年岁,那日日饮用的凉汤,那晨起换下的亵裤,无一不说明了此事,可为何他不愿收用那宫女?
难道阿哥当真觉着此事污秽,不愿行事?
那这如何使得?身为皇家阿哥,繁衍子嗣乃是首要职责,四阿哥如今本就不受皇上看重,若被皇上知晓他不愿近女色,处境只会更糟,甚至招来斥责,彻底被厌弃。
于是,在又一次听四阿哥吩咐熬煮凉汤时,张嬷嬷再也忍不住,扑通一下,直直跪在四阿哥面前。
“阿哥,您听奴婢一句劝,那凉汤实在不能再喝了。”
“阿哥,这男女交合,乃天地自然之理,与吃食饮水一般寻常,况且阿哥,奴婢知道您心中有抱负,你若不愿收用女子,子嗣之事便无从谈起,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反说您不成体统,您往后如何在宫里立足?阿哥三思啊。”
四阿哥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张嬷嬷,他如何不知这些道理?这些话他自己又何尝没想过?所以那日张嬷嬷将一个宫女派进书房伺候笔墨,他才没有拒绝。
他也是想要顺从的。
可是,他却发现他对旁的女子,完全没有面对翠果时那种身体发烫的反应。
是完完全全的,彻头彻尾的平和。
那一夜,四阿哥惊觉此事,心中只觉恐惧不安,历来储君之选,一看圣心向背,二看生母尊荣,三看皇子才干人品,然则,唯有一种人断难被立为嗣君,那便是无后之人。
一个无法繁衍子嗣的皇帝,即便侥幸登基,日后也定会为朝堂,为国家埋下祸根,若无亲生子嗣,后续必定要选拔侄子,或过继宗室,届时亲王宗亲必会蠢蠢欲动,无论帝王才干如何出众,人人都只等着他陨落,没有一位名正言顺太子的国家,待到帝王日暮,势必陷入无尽的纷争。
所以,比起才干,若是有两位皇子皆堪当大任,无论是皇帝,朝臣乃至天下人心,选太子时也必会偏向那位已有子嗣的皇子。
当日四阿哥一夜无眠,反复思量此事。
可第二日,当他在院中看见洒扫的翠果,又惊喜地发现,原来事情还未到那最糟糕的地步。
虽然不知为何,他偏对那翠果的身子情有独钟,或许是因着张嬷嬷初次拿画册给他看时,提的人便是翠果,又或许在他这年懵懂将晓事之时,身边最常出现的年轻女子便是这翠果,总而言之,他好似只对那翠果感兴趣。
他又在暗处观察了几日,印证了这一点。
他想通了,人之大欲,乃血肉之躯的本能,便是先帝圣祖这般雄才伟略的人物,身边也少不得女子相伴,人既屈服在这躯壳中,便要承受这俗人躯壳的需求。
况且不过区区一宫女,作为发泄他低劣本能的容器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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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四阿哥的人品抱太高期望,他无权,又渴望权,只会比第一个世界的皇帝手段更脏,底线更低,简介上的“男主前期狗”,对大狗小狗都适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