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对一个宫女生出这等心思?若是如此,他岂非也成了三阿哥那般愚笨无脑,仅凭本能行事的无能之辈。
好一阵子,四阿哥都陷在对自己的苛责中。
连每日惯用的凉汤也停了,他坚信自己绝非无能之人,定能凭意志力压制那些低劣的身体本能。
这滋味并不好受,可他最擅长的便是忍耐,熬到今日,他觉着一切已恢复如常。
可偏偏!那翠果此时找上门来了!
所有的记忆,那些画册,那些臆想,那些燥热,那些凉汤……通通又回来了!
——
翠果一进屋,迎上的是四阿哥阴沉的脸。
她自不会认为四阿哥是在生气,四阿哥素来是再好性不过的小主子,只当他是看书乏了,他一直都这般勤勉。
翠果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四阿哥。”
四阿哥抬眸,看着眼前这张纯然无知的脸,心头火气翻涌,强忍着才压下,他对这人总没由来地失了耐心,分明她方才只是寻常地请安,可他一见她的脸,心头便无端烦躁起来。
若按从前的法子,他定会认定是这蠢货扰他心神,只叫张嬷嬷煮碗凉汤灌下便是。
可偏生前些日子,他看了张嬷嬷递来的画册,知道了那些事。
他已然知晓了,原来此前种种不寻常,竟是因着他对眼前这卑贱的宫女生了欲念。
欲念,低贱的,卑劣的欲念。
这让四阿哥痛苦万分,他宁愿自己当真是身子有问题了,也好过承认他竟会对这愚笨的宫女,动了那原本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他在心中唾弃,咒骂翠果,更咒骂自己,可那双眼却不受控地在翠果身上打量。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认真去瞧一个女子的身子,为何女子的身子是这样的?胸前那鼓囊不会觉得闷热吗?不会觉着重吗?
在四阿哥打量着翠果时,翠果已自顾自说了一通,她絮絮叨叨地感谢四阿哥当日护佑,替她挡下齐妃巴掌,又受她牵连摔下假山,还有后来在皇上,皇后跟前如何替她求情,说着说着,她都觉自己受四阿哥的照拂实在太多了。
“四阿哥,谢谢你,你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之后奴婢定会好好伺候阿哥,以报答您的恩情。”
四阿哥一听“伺候”二字,浑身一激灵,猛地收回落在翠果腰身的目光,抬头看向她。
却发现这人的目光坦荡又坚定,十足一个忠仆模样,与张嬷嬷看他的也无差了。
四阿哥明白了,这人正如从前的他一般,根本不知晓那“伺候”的另一层含义。
不对,应当说,她不认为那另一层含义能用在他们二人身上。
果然是个蠢的!身为宫女,从前还伺候过妃嫔呢,竟连这点事都不懂,可见从前当差是如何的不尽心。
他心中愤愤想着,视线却又不受控地往下落在她的身子上,画册里的内容在他脑中翻来覆去,搅得他不得安宁。
“四阿哥?”
四阿哥自她进来后便一直脸色阴沉地直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便是翠果这般迟钝的,也觉出不对了,忍不住稍提高音量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