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

周一早上，丁程鑫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七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看着倒数第二排正中间那个空位。桌面上干净整洁，书本摆放整齐，水杯还在原来的位置。但人不在。

马嘉祺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三分钟。他收回目光，翻开课本，没有转头去看门口。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没有问“丁程鑫去哪儿了”，也没有点名，只是翻开教案开始讲课，像是已经知道什么。

课间，宋亚轩在走廊里拦住班主任：“老师，程——丁程鑫今天请假了吗？”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嗯，他早上发了消息，说身体不太舒服。具体没说什么，只说了请假一天。”

“他什么时候发的？”

“六点多。”班主任说，“挺早的。”

宋亚轩回到教室，把消息告诉了其他人。丁眠坐在最后一排，浅金色的瞳孔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空位。听到宋亚轩和班主任对话的声音，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笔，没有抬头。

中午，七个人回到顶层。

走廊里很安静。丁程鑫的房门关着，门缝下没有灯光。宋亚轩走过去，抬手想敲门，被马嘉祺拦住了。

马嘉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然后对其他人说了一句：“先吃饭。”

没有人问为什么。

丁程鑫的门锁了。他们都知道那扇门平时是不锁的——至少从他们入住以来，丁程鑫从来没有锁过门。他不想出来的时候，门会关着，但可以推开。

现在是锁着的。

下午，丁程鑫的座位还是空的。

丁眠的视线偶尔会落在那个空位上，但很快又移开。

放学时，丁眠从座位上站起来，经过马嘉祺旁边时停了一步。

“他今天没来？”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下雨了吗。

马嘉祺没有抬头：“嗯。”

“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

丁眠没有再问，但走了两步又停了，转回头看着马嘉祺：“他没跟你们说他生病了？”

“他请假了。”马嘉祺说，“没说病。”

丁眠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以前也这样——什么话都不说，第二天就不来了。”丁眠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七个人回到顶层时，那扇门还是锁着的。没有人敲门，没有人问，没有人对着门说任何话。餐桌上那束白玫瑰已经有些干了，花瓣边缘卷起来，颜色暗了一些。张真源站在餐桌旁，伸手碰了碰花瓣，没有摘。

“今晚他应该不会出来了。”他说。

马嘉祺走过走廊时，在那扇门前停了一步。门锁着，门缝下没有灯光，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他停了三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七个人各自回了房间，客厅的灯到很晚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