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睡

马嘉祺“阿程，你在哥哥心里是无可取代的，但哥哥也要明确告诉你，我的人生计划里有结婚这一项。”

丁程鑫陷入怔忡，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那天晚上，马嘉祺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在他们曾经一同度过假的小岛上找到哭成泪人的丁程鑫。

看到马嘉祺，他还是那句。

丁程鑫“不要结婚…”

马嘉祺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将他裹进怀里，很无奈地叹了一声。

病床上的丁程鑫睁开眼。

丁程鑫“能陪我睡吗？”

快到十二点了，马嘉祺才忙完回来，琼姨已经回去了，现在病房里只有他和丁程鑫两个人。病房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一张床，他怕吵到丁程鑫就没有进去开灯，站在外面的客厅里脱去西服外套，正解着袖扣，闻声顿住。

微一抬头，对上丁程鑫直勾勾的目光。

丁程鑫没法不看马嘉祺身上那件深灰色马甲勾出的腰线，也没法不看他抬臂时显出的宽阔肩膀，一边看着，自顾自地说：

丁程鑫“十点左右睡了一觉，等你等到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但是医生要我多休息，今晚你能不能——”

胳膊疼，他只能晃动指头，弹琴般点了点床单，明明是请求，听着却像是命令：

丁程鑫“能不能，哄我睡？”

丁程鑫被马嘉祺养得很娇气。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譬如，无论马嘉祺忙不忙，累不累，应酬到多晚，只要他失眠了，就要马嘉祺过来哄他睡。

还不只是躺他身边这么简单，要听他抱怨，任他翻来滚去，要把夜灯调到他喜欢的亮度，还要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轻轻地拍。

最重要的是，不能比他先睡着。

记得有一次，丁程鑫半天没来睡意，一转头发现马嘉祺闭着眼已然呼吸均匀，他越想越气，硬是挤进马嘉祺的怀里滚了两圈，把马嘉祺闹醒了，要他重新哄。

因此，哄丁程鑫睡觉不算一个好差事。

但马嘉祺没有拒绝过。

马嘉祺“好，我先去洗澡。”

琼姨晚上过来的时候，很有先见之明地把他俩的换洗衣服和睡衣都带过来了。丁程鑫躺在被窝里，听着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心跳很不争气地加速。

没过多久，马嘉祺带着一身薄荷味的水汽走过来，发梢微微潮湿，在额前落下几绺，显得年轻许多。他走到床边。

马嘉祺“要不要擦擦脸？”

丁程鑫“琼姨帮我擦过了。”

马嘉祺点头，拿了手机坐到床畔。

丁程鑫“证据的事，怎么样了？”

马嘉祺“下午整理好交给调委会了，负责案子的法官说证据链很完整。”

丁程鑫松了口气。

丁程鑫“那就好。”

马嘉祺“黄宇航——”

丁程鑫“你处理吧，我不插手。”

这倒不像丁程鑫会说的话，马嘉祺微感诧异，回头看他，丁程鑫没有立即解释，等马嘉祺在他身边躺下了，才听见他喃喃自语般说：

丁程鑫“不想看到他，他让我觉得很失败。”

马嘉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