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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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北京已经热起来了。
尤音从片场回来,空调吹了一路,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蔫蔫的。
她在玄关换了鞋,那双向日葵黄色的棉拖鞋。
刘耀文上个月买的,说夏天了,换双亮一点的颜色。
她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客厅里没有人,但茶几上放着一个礼品袋,粉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
礼品袋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她拿起来,上面是刘耀文的笔迹。
“儿童节快乐,给家里的小朋友。”
尤音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过儿童节了。
小时候每年这一天,妈妈都会给她买一个小礼物,有时是一个洋娃娃,有时是一盒水彩笔,有时只是一根棒棒糖。
妈妈会在她放学回家的时候把礼物藏在身后,笑着说“音音猜猜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后来长大了,儿童节变成了普通的日子。
她不再期待礼物,妈妈也不再藏东西了。
她拆开丝带,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很细,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星星的中间嵌着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钻。
她把项链举到灯光下,那颗小钻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颗真正的星星,被人从天上摘下来,缩小了,嵌在了这枚小小的坠子里。
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
“看到了?”
“看到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路过那家店,觉得适合你。”
尤音看着那行字,想起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对珍珠耳钉,他也是说“看到,觉得适合你”。
他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说“我想你”,不会说任何那些在电视剧里听烂了的台词。
他的语言是具体的。
适合你,吃了,喝了,等我,马上到。
这些词很轻,轻到像是随口一说,但每一个都有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拿起那条项链,对着镜子戴上。
银色的链子贴着她的锁骨,那颗星星正好落在锁骨中间的小窝里,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小了,变成了小时候那个等着妈妈藏礼物的尤音。
只是现在藏礼物的人换了,换成了那个会煮粥煮到溢出来、会趁她睡着之后偷偷去买花、会记得给她过儿童节的男人。
门锁响了。
尤音转过身,刘耀文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酸奶。
她爱喝的那个牌子,原味的,不加糖。
他在玄关换了鞋,抬起头看到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目光停了一下。
刘耀文“戴上了?”
他语气很平,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痕迹。
但尤音注意到他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在看她。
尤音“嗯,好看吗?”
尤音用手指摸了摸那颗星星。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动作很轻,像在刮一根火柴,火柴头被刮过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干燥的声响,然后冒出火苗。
刘耀文“好看,比在店里看好。”
尤音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落了一个吻。
尤音“儿童节快乐,老刘同志。”
刘耀文看着她,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些细纹会皱起来,像一张被折过很多次的纸。
刘耀文“我不是儿童。”
尤音“你是。”
尤音把他的酸奶从袋子里拿出来,插上吸管,递给他。
尤音“你是我一个人的小朋友。”
刘耀文接过酸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尤音看到他的耳尖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从耳廓蔓延到耳垂。
她低下头,把那袋酸奶从他手里拿过来,也喝了一口,原味的,不加糖,不甜,但她觉得甜。
她想起刚才在片场的时候,同组的一个小演员,七八岁的男孩,戏拍完了被他妈妈接走。
他妈妈蹲下来帮他擦汗,他搂着妈妈的脖子说了一句“妈妈我爱你”。
很大声,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尤音站在那里看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从来没有对刘耀文说过这三个字。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不需要说。
他用行动说过无数遍了,早上的粥,深夜的温水,儿童节的星星项链,每一件都是“我爱你”。
尤音“刘耀文。”
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刘耀文“嗯。”
尤音“我爱你。”
刘耀文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从胸口感受到那种急促的、有力的搏动。
刘耀文“我也是。”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尤音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的灯很亮,茶几上还放着那个粉色的礼品袋和白色的丝带,两盒酸奶并排放在桌上,一盒是他的,一盒是她的。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刘耀文看着她,眼角那些细纹又皱了起来,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鼻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耀文“好。”
刘耀文“明年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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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大结局再回来看这个番外真的好幸福...
此书我已经写完了,现在就等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