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这么早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训练的第一天，尤音五点半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紧张感让她根本睡不踏实。

整个晚上她都在做梦，梦见自己迟到了，梦见刘耀文站在训练室里看着表说“你迟到了三分钟，合约作废”，醒来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抓过手机一看才五点半，闹钟还没响。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确实没睡好。

她拍了拍脸颊，对着镜子无声地说了一句“加油”，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六点四十，她从出租屋出发。

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站着，耳机里放着一首节奏舒缓的歌，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想昨天签约时的每一个细节。

刘耀文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清晰。

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早上八点到公司，先做体测。

她到星耀大楼的时候是七点四十，早了二十分钟。

前台还没换班，接待她的是昨天那个女孩，看了她的访客卡，说了一句“刘总监还没到，你先上去等吧”。

十八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耀文办公室的门关着，她不好意思在门口站着，就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了。

落地窗外面的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天际线被晨光染成一种淡淡的橘粉色，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包带上绕来绕去。

七点五十五，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很有节奏，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尤音立刻站了起来。

刘耀文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没有系领带。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他看到她，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刘耀文“这么早。”

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平淡。

尤音“嗯，怕路上堵车。”

尤音撒了个小谎，没好意思说自己五点半就醒了。

刘耀文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刘耀文“进来吧，先坐。”

尤音跟了进去。

办公室和昨天一样，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使用的样子，唯一的区别是桌上多了一个黑色的保温杯，大概是之前留在这里的。

刘耀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和线条分明的手臂轮廓。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一样。

尤音坐在昨天那把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