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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张真源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跟着马嘉祺进了他的房间，两人并排坐在床边，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马嘉祺先开口

马嘉祺“手串……”

张真源“在书架顶上”

张真源“没扔”

马嘉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马嘉祺“那……能戴上吗？”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马嘉祺立刻站起来，走到张真源房间，踮脚从书架顶上拿下那个小盒子，他走回来，打开盒子，取出那条银色的手链

然后他单膝跪地——不是昨天那种绝望的跪，而是郑重其事的、像骑士为王子戴上信物般的跪

马嘉祺“张真源”

他抬起头，眼神虔诚

马嘉祺“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马嘉祺“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马嘉祺“对不起瞒着你，对不起让你难过，对不起让你怀疑自己”

他托起张真源的左手，轻轻扣上手链的搭扣

马嘉祺“这条手串……当时我有私心，当做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马嘉祺“以后，我还会送你很多很多礼物，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条手串”

马嘉祺“因为它会一直戴在你手上，直到我送你戒指的那天”

张真源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马嘉祺手背上

张真源“马嘉祺……”

他哽咽着说

张真源“你真的会改吗？”

马嘉祺“会”

马嘉祺握紧他的手

马嘉祺“如果我改不了，你就罚我”

马嘉祺“罚我跪搓衣板，罚我睡沙发，罚我做什么都行”

马嘉祺“但别不要我，真源，求你”

张真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马嘉祺的脸

张真源“起来吧”

马嘉祺站起来，顺势把张真源拉进怀里，这一次，张真源没有推开

他靠在马嘉祺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觉这些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张真源“马嘉祺”

他轻声说

张真源“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马嘉祺“好”

马嘉祺吻了吻他的头发

马嘉祺“多慢都行，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那天晚上，两人就那样抱着，说了很多话

说过去，说现在，说未来，说那些瞒着彼此的瞬间，说那些独自难过的夜晚，说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期待

说到最后，张真源在马嘉祺怀里睡着了

马嘉祺轻轻把他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他没有睡，只是侧着身，借着月光看张真源的睡颜

睡着的张真源很乖，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左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马嘉祺伸手，轻轻握住那只戴着木珠手串的手

马嘉祺“晚安，我的小太阳”

他轻声说，在张真源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窗外，月色正好

严浩翔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对面楼里零星的灯火，很久没动

身后传来敲门声，他回头，看到贺峻霖探头进来

贺峻霖“还不睡？”

严浩翔“睡不着”

贺峻霖走进来，也站到窗边

贺峻霖“担心张哥？”

严浩翔“嗯”

严浩翔顿了顿

严浩翔“但丁哥说得对，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作为朋友，能做的只有支持”

贺峻霖“你能想通就好”

贺峻霖拍拍他的肩

贺峻霖“其实马哥……也挺不容易的”

贺峻霖“这些天他瘦了好多，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严浩翔没说话

贺峻霖“浩翔”

贺峻霖轻声说

贺峻霖“我知道你觉得马哥对不起张哥”

贺峻霖“但感情的事，外人真的很难评判，他们彼此喜欢，愿意给彼此机会，这就够了”

良久，严浩翔叹了口气

严浩翔“我只是怕张真源再受伤”

贺峻霖“那我们就替他看着”

贺峻霖笑了

贺峻霖“如果马哥再犯浑，我们一起揍他”

严浩翔终于笑了

严浩翔“行”

与此同时，宋亚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张真源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张真源问他吃饭了没

他打了几个字

宋亚轩“张哥，你们和好了吗？”

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宋亚轩“张哥，晚安”

几乎是立刻，张真源回复了

张真源“亚轩也晚安，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宋亚轩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他笑了

他回了句

宋亚轩“想吃楼下那家小笼包”

张真源“好，明天给你买”

宋亚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做他最好的弟弟之一，看他幸福，也很好

夜深了

马嘉祺的房间里，张真源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张真源“马嘉祺……笨蛋……”

马嘉祺轻笑，把他搂得更紧

是啊，他是笨蛋

但还好，他的小太阳还愿意照亮他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像是给这一室的温柔，拉上了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