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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无归海的大门,荀婆婆就迎了上来。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脸上写满了担忧,连声音都比往常急促了几分。
"主上,含风君来了,正在大厅等候。"
章台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纪伯宰一眼。
他怎么来了?看来还是不放心我们两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无奈。
纪伯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那这次就让他彻底相信。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沐齐柏正坐在那里喝茶。
茶杯是无归海的杯子,茶也是无归海的茶,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意。
"伯宰老弟,你们回来了。"
纪伯宰的手臂还揽在章台腰间,步伐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真是不巧啊含风君,今日有人宴请我们,安安多饮了几杯,回来得便晚了些。
章台适时地靠了靠纪伯宰的肩膀,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明显的醉意。
含风君多有担待,我今晚确实喝了不少,此时头有点晕,就先回房间了,你们聊。

沐齐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章台仙子便去休息吧。"
章台对着沐齐柏微微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摇晃,像是真的喝多了。
但就在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了。
然后折返回来。
沐齐柏的眼神微微一动。
章台走到纪伯宰面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像一片花瓣落在湖面上。
但足够让在场的人看清楚。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和依赖。
别聊太晚,我可还等着你呢。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说完,她转过身,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翩然离开了大厅。
沐齐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纪伯宰唇上还没完全消散的唇印,嘴角的笑意僵了几分。
纪伯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向沐齐柏。

含风君,请坐。
“伯宰老弟啊,你这无归海甚少有外人来,本君今日前来,没有冒犯吧?”

是我门庭寥落,让含风君见笑了。
“老弟啊,你这住处当真是…敞亮透风啊。”

是啊,过去的沉渊,渊神逼仄,密不透风,过于幽闭的地方大多藏污纳垢,我现在啊,就是喜欢这一览无余。
“你当真是与众不同,不过你这无归海终究是冷冷清清,不如还是本君给你安排两个人,让你这边也能热闹一点。”

含风君你可千万别,我怕安安又寻死觅活的。
“我从前道不知章台仙子竟是一个醋坛子。”

荀婆婆,拿酒来。
纪伯宰给自己和沐齐柏各倒了一杯酒。

含风君,快尝尝。
沐齐柏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好酒啊。”
“不满老弟,本君一直想同你交个朋友,本君那小侄女天玑和你相识在先,她慧眼识珠,破格提拔你做了斗者。你逐鹿青云,为极星渊撑挣了这么大一个面子,本君虽为后来者,但心中敬佩景仰之情,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得含风君青眼,是在下的荣幸。
“既然老弟你也愿意同本君交这个朋友,那本君心中好奇,老弟可否解惑一二啊?”

知无不言。
“极星宫一直传闻,说老弟你的灵脉是靠离恨天得来的,用了离恨天却能活下来,莫非是你手中有黄粱梦?”
沐齐柏身体前倾,双眼直直的盯着纪伯宰,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