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莫姐”
你连忙上前把呆愣在地的莫姐扶到沙发上
“莫姐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和我说呀”
莫姐听到你的声音才渐渐回神,连忙握住你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推他的”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我没想杀他……”
莫姐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话语
你看着莫姐崩溃的模样,心里一片心疼
和你当初的样子极其相似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大着胆子走到张强身边,指尖轻轻探到张强鼻下
一片冰凉,毫无气息
人死透了
你飞快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
这个点乐乐快放学了,不能让他撞见这一幕
你回到莫姐身边 指尖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涣散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莫姐,听我说,看着我!”
“现在来不及害怕,来不及哭,乐乐马上放学了,你是想让他回家看见自己爸爸躺在地上,看见你双手沾满鲜血,一辈子活在阴影里,还是想好好护住他?”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莫姐混乱的脑海里
涣散的眼神骤然有了一丝光亮,她死死攥着衣角,哽咽着点头:“乐乐……我的乐乐……”
“那你现在立刻冷静下来,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一字不落!”
在你的逼问和安抚下,惊魂未定的莫姐,终于断断续续道出了全过程
张强早上吃完饭就打牌,中午莫姐叫他回家吃了饭,可谁知一觉醒来 喝了酒之后他还要去打牌,莫姐不过说了他两句,他便跟莫姐动起手来
挣扎推搡之间,莫姐被打疼了,长期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彻底爆发,张强转身之际,她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推
张强当场重心不稳,重重摔倒,额头狠狠磕在桌角上,当场血流不止
你听完之后脑中就立刻有了对策
“莫姐 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稳住”
“这里的一切你不用担心 我来”
“你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出去 告诉所有人,你的丈夫因为酗酒过度,不小心踩到了东西滑倒摔到了头”
“刚才去世了,所以你要订一副棺材,把他拉到市里去火化”
“理由就是着急,不让乐乐看到这件事”
“你要哭得真切一点,把这件事说成一场纯粹的意外,让路过的街坊、开店的邻居全部听见”
你目光落在张强额头的伤口上,暗自松了口气
万幸
伤口在前额桌角撞击形成,平整规整,完全符合意外摔倒磕碰的伤痕,没有任何搏斗创伤的破绽
这是唯一的生机
莫姐听完你说的话依旧浑身发颤,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你,茫然无措
你见状再次提起乐乐,提及孩子的未来,提及牢狱之灾
闻言 莫姐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
对
她还有乐乐
她不能坐牢
她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恐惧被极致的求生欲压下,莫姐狠狠抹掉眼泪,用力点头
“好……好!我听你的!小宋,我听你的!”
你看着她终于稳住心神,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