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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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班级的人渐渐熟了之后，绯闻这种东西，又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

起因很简单。

严浩翔只给顾千予讲题。

别人问他，他也会讲，礼貌又耐心，但有距离感。

别人拿着题来找他，他看一眼，写几步过程，推回去。

但对顾千予不一样。

他会主动问她：

严浩翔“那道题做出来了吗？”

会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转过来说：

严浩翔“昨天的卷子最后一道题你是不是不会？”

会在她问完之后补一句：

严浩翔“还有哪里不懂的？”

对比太明显了。

于是开始有人起哄。

课间的时候，后排的男生在走廊上聊天，看见严浩翔从教室里出来，有人吹了声口哨，笑着说：“翔哥，又给顾千予讲题啊！”

严浩翔没说话，看了那人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凶，但那人立刻闭嘴了。

顾千予每次听到这种话，反应都比他大。

顾千予“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同学，我问问题他回答，很正常的。”

她摆着手，语气急急的，像怕别人不信似的。

顾千予“你们别乱说，人家就是好心教我题。”

她生怕他们说多了，严浩翔就不想教她了。

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他是那种决定了要对一个人好，就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改变的人。

但她还是害怕。

害怕他讨厌这样无厘头的起哄，害怕他觉得麻烦，害怕他哪天忽然就不想理她了。

所以她总会否认，一遍又一遍。

顾千予“没有的事。”

顾千予“你们想多了。”

顾千予“就是朋友啊。”

可严浩翔呢。

他从不否认。

最多在那些人说得太离谱的时候，低声说一句：

严浩翔“行了。”

语气不重，但足够让对方闭嘴。

有好几次，顾千予正在跟人解释：

顾千予“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话说到一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截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

严浩翔把她的教辅推过来，翻开到某一页，用笔尖点了点上面的某道题。

严浩翔“这道题，你昨天问过我的。”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的，温和的，像刚才那些起哄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顾千予被他打断了，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下去。

他又点了点教辅。

严浩翔“先看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顾千予只好闭嘴，低头看题。

旁边那些人笑得更厉害了。

她没敢抬头，但她余光里看见，严浩翔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没有不高兴，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一点点尴尬。

他就那么自然地、坦然地，坐在她旁边，给她讲题。

严浩翔“这道题跟昨天那道是一个思路，你先……然后……”

顾千予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在帮她。

在她被那些人起哄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题目上。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像是用行动在说：没关系，不用理他们。

顾千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他没有不高兴。

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开始说这件事了。

杨一诺跟她坐同桌，每天看得最多。

有一天趁着严浩翔不在，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杨一诺“千予，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顾千予正在写作业，笔尖顿了一下。

顾千予“怎么可能。”

她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杨一诺看了她一眼：

杨一诺“你看啊，他只给你一个人讲题讲那么细，别人问他他就写个过程……”

顾千予“一诺，你想多了。”

顾千予打断她，笑了笑。

顾千予“他就是人好，对朋友都这样。”

杨一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顾千予已经把头低下去了。

喻欢周末的时候给她发消息，也问了一样的话。

喻欢“小鱼儿，严浩翔真的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顾千予靠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顾千予“你怎么也这么说。”

喻欢“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啊。”

顾千予“大家是谁？”

喻欢“你别管大家是谁，你就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喜欢你？”

顾千予盯着那个问题看了好几秒。

她想说没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说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他在走廊拐角说“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当时信了，但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又想，他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他对苏念也客气，对喻欢也有礼貌，对刘耀文和张真源也很好。

他对她的那些好，也许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温柔。

而且，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她喜欢看言情小说，喜欢那些甜甜的恋爱故事，脑子里偶尔也会冒出“如果我也能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的念头。

但她很少想把这些念头安在严浩翔身上。

她只是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很开心。

是那种让人想一直维持下去的友情。

他怎么会想这些事呢。

他那么安静，那么沉稳，每天除了做题就是看书，

他看起来不像会想这些事的人。

顾千予“怎么可能呢。”

她把这四个字发了过去。

喻欢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了一句：

喻欢“你早晚会知道的。”

就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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