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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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闹了一阵，大家唱了几首大合唱，气氛越来越热。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反正突然有人喊了一句：“顾千予！顾千予！”

顾千予正坐在人群里吃薯片，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嘴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薯片，表情茫然又好笑。

顾千予“啊？”

苏念“叫你上去唱歌呢！”

顾千予“我不去我不去，我唱歌不好听。”

她连连摆手，把薯片袋子往身后藏，好像藏起来别人就看不见她似的。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顾千予被推推搡搡地站起来，站在原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教室里的人到处乱窜，有人去拿扩音器。

顾千予深吸一口气，接过扩音器，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确定要唱什么，脑子里转了好几首歌，都没定下来。

这时候，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了。

很轻的脚步，几乎听不见，但她就是感觉到了。

顾千予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刚好能让她听见：

严浩翔“唱唯一吧。”

顾千予愣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就在她身后。

很近的距离。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顾千予开口了。

顾千予“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听见身后那个人也跟着唱了。

严浩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低低的，轻轻的，像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他声音几乎被多媒体盖住了，但顾千予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千予“并不简单如呼吸。”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清亮，一个低沉，融进同一个旋律里，像是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顾千予握着扩音器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没停下来，继续往下唱。

顾千予“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

她唱到这里的时候，身后那个人停了一拍，然后声音又跟上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顾千予忽然不敢回头了。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发现他离她很近。

一首歌唱完，顾千予把扩音器递给旁边的人，走回座位坐下，全程没敢往后看一眼。

顾千予唱完之后，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中间。

这一次不是被起哄的，是他自己走上去的。

他拿起扩音器，开口前看了顾千予一眼。

很短的一眼，短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浩翔“唱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他说完这句话，没再多说，音乐响起来。

旋律出来的那一刻，顾千予认出来了。

是五月天的《温柔》，之前她父母在车里放过这首歌。

严浩翔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比刚才唱rap的时候温柔了很多，像是在唱给某个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严浩翔“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

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目光又往顾千予那边飘了一下。

很短。

但顾千予看见了。

她没躲。

就那么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下唱。

严浩翔“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着我。”

顾千予的呼吸忽然有点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酸的，胀胀的，说不清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想起他在走廊拐角说“没有喜欢的人”。

她当时信了。

但现在，听着他唱这首歌，她忽然不确定了。

严浩翔“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严浩翔唱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情绪卡住了，又像是刻意停了一拍，让旋律自己流过去。

严浩翔“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

严浩翔“这是我的温柔，让你自由……”

严浩翔唱完最后一句，音乐慢慢收尾，教室里。大家都在各玩各的，没有人在意太多有的没的。

刘耀文“翔哥……”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懂音乐，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但他就是觉得，严浩翔刚才唱这首歌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张真源坐在旁边，没有像平时那样调侃。

这首歌歌词是什么意思，不需要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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