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看见很多人。他们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摘花。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很满足,很安宁。
一个中年妇女看见我们,走了过来。
任何人"小月,又带新朋友来了?"
小月"是啊,阿婆,这是阿瑶。"小月说。
王阿婆阿婆看着我,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你好啊,阿瑶。你想看看花田吗?"
我点点头。
王阿婆"来,跟我来。"阿婆说。
她带我们走进花田。
花田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有白色的。风一吹,花浪起伏,像一片彩色的海洋。
王阿婆"这些花都有名字,"阿婆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彼岸花,引魂用的;这是忘忧草,让人忘记痛苦的;这是曼珠沙华,治愈心灵用的……"
我听着,看着,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阿瑶小声的喃喃:真漂亮。
王阿婆"你想试试吗?"阿婆问,"摘一朵花试试。"
我伸出手,手有些发抖。以前在府里,我摘花是要挨打的。那是主人的花,我是贱婢,不配碰。
王阿婆"没关系,"阿婆鼓励我,"这些花是给大家的。你可以摘。"~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到花瓣。花瓣很软,很滑,很温暖。
我轻轻一折,花就摘下来了。
红色的彼岸花,在我手里,开得很艳。
王阿婆"好看吗?"阿婆问。
阿瑶"好看,"我说,"真好看。"~
王阿婆"你做得很好,"阿婆笑了,"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花田,帮我们干活,也可以自己摘花玩。"
我看着手里的花,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月"怎么了?"
阿瑶"我……"我哽咽着,"我从来没有……这样碰过花……"
阿婆和小月沉默了。
王阿婆"以后你想碰多少都可以,"阿婆轻声说,"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配碰的。"
我抱着花,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哭我前世的不公,哭我受的委屈,哭我从来没被当作人看。我哭我死了以后,连个名字都没有,哭我在人间飘荡了那么久,哭我从来没有过一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阿婆和小月没有劝我,她们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王阿婆等我哭完了,阿婆递给我一块手帕:"擦擦脸吧。"
阿瑶谢谢,阿婆。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小月"好点了吗?"小月问。
我点点头。
阿瑶好点了。
王阿婆"走吧,我们回去。"阿婆说,"你今天刚到,应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花田也可以。"
我跟着她们走出花田。
阿瑶回宿舍的路上,我问小月:"小月,你说……我真的可以自由吗?"
小月停下脚步,看着我。
小月"阿瑶,"她说,"自由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选的。你可以选择去花田干活,可以选择在厨房帮忙,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就在宿舍里晒太阳。这些选择,都是你的自由。"
小月"以前在府里,你没有选择。现在在这里,你有选择。这就是自由。"
我看着她,似懂非懂。
小月"慢慢来,"小月笑了,"你还有很多时间。你会明白的。"
回到宿舍,小月带我回到我的房间。
小月"这是你的房间,"她说,"你可以随意布置。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来找我。"
我点点头。
小月"好好休息,"小月说,"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吃早饭。"
阿瑶"谢谢……"我小声说。
小月"不客气,"小月笑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阿瑶"朋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
阿瑶"是啊,朋友,"小月说,"在这里,你可以交到很多朋友。"
她关上门,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整个花田城都染成了金色。
我走到床边,坐下。被子很软,枕头很暖。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里没有打骂。
这里有太阳,有花香,有朋友,有自由。
我叫花。
这是我给自己的名字。
明天,我会醒来。不再是被鞭子抽醒,不再是被骂声吵醒,而是被太阳,被花香叫醒。
我想,我会喜欢这里。
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