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硝烟和尸气渐渐散去,众人靠在石棺上休整,处理身上的轻伤。
胖子坐在地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骂骂咧咧地说:“妈的,汪家这群孙子,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么多杀手,差点就栽在这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七星疑棺全是陷阱,那真棺在哪?总不能这墓室里啥都没有吧?”
“汪藏海的墓,真东西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吴邪缓过神来,拿着手电在墓室里四处探查,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停在了主位石棺的后面。那里的地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石板的缝隙里,有很新的划痕,明显是最近被人动过。
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敲了敲石板,里面传来空空的回响。“这里有暗格!”吴邪喊了一声,潘子和胖子立刻凑了过来,三人一起用力,把沉重的石板掀了起来。
石板下面,是一个半米深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防水的黑色皮箱,还有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相框。皮箱上了锁,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显然汪家的人也没找到这里。胖子眼睛一亮,就要去撬锁,吴邪拦住了他,先拿起了那个相框。
防水布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正是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全员合照。照片上的人穿着统一的考古队制服,站在沉船的甲板上,吴邪一眼就看到了照片里的吴三省,还有站在他身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解连环。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队伍的末尾,站着一个和他长得几乎分毫不差的年轻人,照片下面的标注写着:齐羽。
和琉璃之前说的,分毫不差。
吴邪的手微微发抖,胖子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我操!天真,这人和你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这他妈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他是齐羽。”琉璃缓步走了过来,看着照片上的人,语气平静,“汪家安插在考古队里的卧底,也是汪家准备用来替代你的棋子。”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看向那个黑色的皮箱。张起灵走了过来,手里的黑金古刀轻轻一挑,就把皮箱上的锁撬开了,箱盖弹开,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皮上全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还有几盘录音带。
“是血字笔记。”吴邪拿起笔记本,指尖触到干涸的血迹,心里咯噔一下。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潦草的血字,字迹歪歪扭扭,显然写的时候,写字的人已经到了极限,每一笔都带着绝望和不甘。
众人都围了过来,手电的光束集中在笔记本上,吴邪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笔记的主人,是解连环。
里面完整地记录了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的全部真相,还有他和吴三省的双吴迷局。
1985年,解连环和吴三省跟着考古队进入西沙海底墓,两人在墓里发现了汪家的阴谋——汪家一直在利用考古队,寻找青铜门的线索,研究长生术,当年考古队里的很多人,都是汪家的卧底。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汪家的目标,不止是青铜门,还有整个老九门,吴邪作为吴家唯一的后人,从出生开始,就被汪家盯上了。
为了保护吴邪,也为了对抗汪家,两人定下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制造解连环在海底墓意外死亡的假象,从此之后,两人共用“吴三省”这个身份,一明一暗,布局对抗汪家。明面上的吴三省,在杭州开古董店,应付九门的人和汪家的监视;暗地里的解连环,游走在全国各地,收集汪家的线索,破坏他们的计划。
这一装,就是二十多年。
笔记里写着:“我们没有回头路了,从互换身份的那天起,我们就成了活在阴影里的人。我们不怕死,只怕我们死了,就没人护着吴家那孩子了。汪家的局太大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给那孩子铺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笔记里还详细写了齐羽的事。齐羽是汪家精心培养的棋子,从小就模仿吴邪的笔迹、习惯、甚至是说话的语气,汪家的目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用齐羽替代吴邪,彻底掌控吴家,扰乱整个九门的布局。吴邪小时候练的字帖,全是齐羽的笔迹,就是汪家暗中动的手脚,为的就是让吴邪从小就活在齐羽的影子里,未来产生自我怀疑。
吴邪越念,声音越抖,手里的笔记本仿佛有千斤重。从小到大的所有疑惑,三叔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踪、前后矛盾的话、那些看似谎言的叮嘱,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原来他以为的欺骗,全是两个长辈用一辈子的时间,给他撑起的保护伞。原来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身处这场巨大的阴谋里,而他的两个三叔,用自己的人生,替他挡了二十多年的风雨。
胖子和潘子都沉默了,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黑瞎子,也摘下了墨镜,擦了擦镜片,没说话。
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汪家要打开青铜门,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张家的圣婴张起灵,另一把,是琉璃族的长生蛊母。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帮我告诉吴邪,三叔对不起他,骗了他这么多年。也帮我告诉凌女士,我们欠她的,下辈子再还。”
吴邪念完最后一个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笔记本的血字上,晕开了暗红色的墨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叔总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总能及时出现;为什么明明知道倒斗危险,却还是一次次带他入局;为什么总是对他说“别多问,照做就行”。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想让他卷进这残酷的阴谋里。
“别难过。”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吴邪,“这是我之前给解连环种下真言蛊的时候,录下的内容,和笔记里写的,分毫不差。他们没有骗你,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护了你二十多年。”
吴邪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了解连环的声音,和笔记里的内容一模一样,还有他压抑的哭声,和对吴邪的愧疚。他听完,擦干了眼泪,眼神里的迷茫和天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天真吴邪,他要接过两个三叔的担子,和汪家对抗到底。
“当年的考古队里,有张家的人。”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他指着照片里一个站在角落的人,语气平静,“他是张家旁系的子弟,也是汪家安插在张家的卧底,当年我在张家古楼的卷宗里,见过他的名字。”
琉璃点了点头,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张家内奸、汪家、烛幽族的叛徒,当年的灭门惨案,所有的线索,都在一点点串联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叮!完成隐藏任务:揭开西沙往事!】
【任务奖励:青铜门历史碎片(4/10)、长生蛊母碎片(7/10)、吴三省&解连环完整布局情报全部解锁!】
琉璃收回思绪,看向笔记本最后一行字。汪家要打开青铜门,除了张起灵,还要她的长生蛊母。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和张起灵一样,是汪家志在必得的目标。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男人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坚定。两人手腕上的命蛊印记微微发烫,无需言语,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无论汪家的目标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生死与共,绝不分离。
吴邪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抬头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凌姐,小哥,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我要找到所有的真相,完成我三叔他们没做完的事。”
琉璃看着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属于吴邪的成长,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