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昱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两人隔着一张球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同一句话:看到了吗?又来了。
真正让她们觉得这事值得系统性观察的,是第二天发生在混合区的一件事。
那天木小嫘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以三比零横扫了对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用时不到二十五分钟。
她收拾好球包,平静地走向运动员通道,准备回休息室。
在通道入口处,正好碰上了刚结束训练的法国队主力选手费利克斯·勒布伦和他的弟弟艾利克斯·勒布伦。
费利克斯是近年来欧洲乒坛崛起的新星,打法凶悍,性格张扬,在接受采访时向来自信满满,甚至有时候会显得有些傲慢。
他曾在多个场合表示,自己对阵任何选手都有取胜的信心。
但当他转身看到木小嫘正朝他这边走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
先是笑容凝固,然后眼神开始飘忽,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聚焦但又不敢聚焦的地方。
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身体微微侧向另一边,仿佛下意识地想要让出一条更宽的道路——不,不是让路,是想要拉开距离。
他的弟弟艾利克斯反应更加直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躲到了哥哥身后。
木小嫘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反应,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将其归类为“无关紧要的环境变量”。
她平静地朝两人点了点头,用英语说了一句“hello”,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费利克斯才像是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衣领,对弟弟说了句什么,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
而在通道另一侧的转角处,孙颖莎和王曼昱正并排站着,手里拿着水瓶,假装在喝水。
实际上,两个人的视线全程锁定了刚才那一幕。
“你看到了吗?”王曼昱用气声说。
“我又不瞎。”孙颖莎的声音也在发抖,那是憋笑憋的,“那个后退半步的动作,太真实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队的男的会这样,没想到外协的也一个德行。”
“王楚钦那家伙,还真是总结到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为了不让路过的人看出异常,孙颖莎只好把整张脸埋进水瓶里,假装在喝一大口水,实际上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种观察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集体娱乐活动。
蒯曼在某天午餐时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食堂里,木小嫘端着餐盘去找座位。
她并没有刻意挑选位置,只是就近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但她落座之后不到三十秒,以她为中心,半径五米范围内的男队员,开始出现一种奇特的“迁徙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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