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不错嘛,特级,勉勉强强配得上老子。”十六岁的五条悟一脸臭屁地开口。
五条楽瞥了眼自家年少气盛的老爸,只觉一阵无语。满意便是满意,不满意便是不满意,偏要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照他看来,若不是妈妈恰好心动、倾心于他,单凭老爸这份性子,两人未必能走到一起。
“神之辅助,有点意思。你妈妈实力怎么样?该不会跟歌姬一样,弱得不行吧?”五条悟好奇问道。
五条楽淡淡吐槽:“您是打算家暴怀孕的妻子,直接上热搜吗?”
五条悟小声嘟囔:“?!不是吧,就单纯对练一下都不行?至于这么夸张吗?”
“至于。”五条楽翻了个白眼,“麻烦您看看您和母亲的粉丝基数。”
可五条悟的注意力全落在那记白眼上,当即拔高声音:“你居然敢对老子翻白眼!我可是你爸!”
“您看错了。”五条楽面不改色。
“不可能!老子的六眼绝对不会出错!”
五条楽懒得跟他纠缠,顺势下床打算溜走:“我去看书了,妈妈回来要检查的。”
没等迈开脚步,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提起。
“乖儿子,看什么书呀~跟老子出门买甜品,顺便去找你妈妈玩。”
五条楽挣扎无果,索性面无表情开口:“一楼冰箱里有妈妈做的甜品,未来的您可喜欢了。”
这话一出,五条悟瞬间眼冒金光,直接把人夹在臂弯里,快步往楼下走:“你妈妈还会做甜品?”
“嗯。”五条楽淡淡应了一声。
到了一楼,五条悟随手将他丢在沙发上,直奔厨房。
屋内有两间厨房、三台冰箱,他随手打开靠门的那台,里面塞满各式甜品,有外购的,也有亲手做的。少年像只偷食的猫,蹲在冰箱前边吃边拿。
就在这时——
玄关传来钥匙轻转锁孔的细微声响。
五条悟整个人瞬间僵成雕塑,咬着和果子的动作骤然停下,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方才散漫桀骜、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一瞬敛尽,半蹲在冰箱前,指尖还捏着半块和果子,大脑彻底空白。
门被轻轻推开。
温柔悦耳的女声随之响起:“陽陽,你爸爸回来了吗?硝子姐刚发消息说……”
话音戛然而止。
五条悟与东堂汐四目相对。
东堂汐只微怔片刻,便认出了眼前的少年——
那个只存在于旁人描述里,尚且就读高专、刚觉醒反转术式,张扬肆意、未经世事磋磨的十六岁五条悟。
而少年悟早已彻底宕机。
架在头顶的墨镜滑落,垂在鼻尖,苍蓝色的眼眸毫无遮掩,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连眨眼都忘了。
周遭万物仿佛褪去声响,他眼中只剩眼前这个人
原来,这就是他的妻子。
是未来日日为他做甜品、伴他左右、为他生儿育女、陪他走完一生的人。
心跳骤然失控,疯狂擂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耳尖。
他十六年来怼过高层、斩杀过特级咒灵,被世人敬畏忌惮,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手足无措。
四肢僵硬,站也不是动也不是,平日里巧舌如簧、惯会调侃的嘴,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
先前在心底演练无数遍的嚣张开场白、漫不经心的调戏,尽数崩塌。
他浑身发烫,指尖微微紧绷,手里的和果子都快要被捏变形。
东堂汐没有惊慌,没有疏离,更没有半分戒备。她轻轻带上门,换上柔软的家居鞋,缓步走近。望着眼前慌乱无措的少年,眼底漾开一抹极软的笑意,嗓音轻缓温和,似暖风拂过心尖:
“你来了。”
短短三字,直接击溃了十六岁五条悟所有伪装。
他猛地回神,慌忙将墨镜扯回脸上,遮住泛红的耳根、失神的眼眸与所有藏不住的青涩失态。
脊背绷得笔直,强装出往日吊儿郎当的坏笑,想找回无敌最强的气场,可出口的声音却发紧发飘,带着不易察觉的结巴:
“啊、啊对……我是五条悟。”
话说出口,连自己都别扭得不行,慌忙别开脸,却又忍不住偷偷回望,眼神躲闪又贪恋,舍不得移开分毫。
冰箱冷光落在他雪白的发丝上,少年身形清瘦,明明是能单手碾压一切的最强,此刻却像个被当场抓包、紧张无措的孩童。
暖光包裹着他,鼻尖萦绕着她温柔的气息,望着她含笑的眉眼,那颗自出生起便孤寂冷硬、空荡荡的心,在此刻被温柔填满。
原来不必永远做无坚不摧的最强,原来有人会等他回家,原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是这般心安。
他攥着那块微微变软的和果子,心底只剩一个滚烫清晰的念头:
未来的我,也太赚了。
几分钟后,东堂汐抱着抱枕靠坐在沙发上,忍不住轻声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悟哥。”
十六岁的五条悟闻言挑眉,一脸茫然:“哈?”
东堂汐眼尾弯着光,亮晶晶地望着他:“我和你差了快十一岁,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高专的老师了,是沉稳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像现在这样,还是青涩少年的你,真的很难得。”
五条悟当即撇了撇嘴,底气十足地显摆:“那肯定,老子可比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强多了!”
“不管是哪个时候的悟哥,都是最好的。”东堂汐说得认真又温柔。
话音落下,五条悟猛地抬手捂住脸,脸颊飞快染上薄红。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好听,也太会撩了。
少年心性的他哪里应付过这般直白的温柔,当下便绷不住,实打实红了耳根。
东堂汐在心里悄悄叹,也太可爱了,青涩又鲜活。
咔嚓两声轻响,五条悟抬眼,正好看见她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照。
意识到自己方才脸红害羞的模样被拍了下来,他瞬间炸毛:“快把照片删掉!”
“可是悟哥这样很可爱,不能留作纪念吗?”东堂汐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语气无辜。
五条悟耳尖更红,音量一点点降下来,含糊嘟囔:“也……也不是不行。”
一旁的五条楽斜倚在沙发上,翻着死鱼眼静静围观。
果然,年轻的老爸在妈妈面前,就是个没招架之力的纯情小白。
“悟哥最好啦。”东堂汐语气软甜,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五条悟当即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那可不。”
指尖却有些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
“我本来和以后的悟哥约好,要去过二人世界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东堂汐轻声开口。
十六岁的少年立刻挺直脊背,理直气壮抢话:“老子也要!反正本来就是老子一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东堂汐安静顿了顿,在他满眼期待的注视下,弯眼轻笑:“好像确实是这样呢。”
“对吧对吧!老子肯定好好护着你。”五条悟眼睛亮得很,兴冲冲说道。
“那……就谢谢你啦,悟哥。”东堂汐笑意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