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歪在床上,眼睑下密密麻麻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不施粉黛的俏脸上泛着红晕,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腿上的力气也没有了,云栽看到李玉容走进来,就自觉退下了。
李玉容把被子掀开一角,盖住墨兰的肚子。接着钻进去,侧过身,抱着自己的王妃,沉沉睡去。
墨兰还记挂着府里的两个老狐狸,醒来后也没赖床,利落起身。云栽和露种服侍墨兰左右,先梳洗青丝,接着画眉梳妆,等梳洗装扮完毕。李玉容才慢慢进来,“那两位老太太恐怕是有天大的委屈,不然也不会求到你这里。”
盛墨兰“她们只是有共同的敌人,苦顾廷烨夫妇已久。”
李玉容揽住墨兰的肩膀,走向正厅。两人不急不慢吃了几口清粥小菜,接着用些点心,再喝一杯碧螺春,等吃饱喝足,才让人传召两位老太太。
两位老太太见多识广,见礼大方得体,之后就是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哭诉顾廷烨夫妇目中无人、罔顾国法。
李玉容适时拧起眉毛,一双多情桃花眼少见显露出怒意,嘴角抿住,等两位老太太唱念做打之后,才开口。“真是岂有此理,顾廷烨为非作歹,本王早有耳闻,上次向父皇禀报,也是不愿意大宋断送在这样狼子野心的人手里。可惜啊,他朋党众多,就连国舅和桓王也被他蛊惑,一味替他进言。本王人微言轻啊,这事……”
眼看事情有转机,两位老太太连忙开口,“恭王殿下是官家的亲手儿子,话语分量自然不同凡响,上次是势单力薄,这次我们愿意举全家之力,助殿下扫清祸害。”
墨兰没想到这两个老太太这么豁得出去,身家性命都愿意交付给李玉容。恭王殿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应允。“本王为了父皇,为了天道公理,愿意一试。”
送走了两位老太太,墨兰和李玉容低声交谈。“这两个人精怎么会这么坦荡,这样的事,万一有什么差错,顾廷烨死灰复燃,她们一定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怪只怪顾廷烨得意猖狂,他夫人对康家大娘子屡次出言不逊,王家名义上是她的外家,可一点好处没捞着,她上次还要把盛家大娘子绳之以法。那事一定和康家大娘子有关联,她一下要砍掉王家两个姑娘,王家怎么能愿意。明兰要是倒下去,盛家能依附的只有王家,到时候康王盛三家还能和好如初,绑在一条船上。王家还能在盛家面前趾高气扬。”
盛墨兰“王家老太太为了两个女儿,也是为了王家的前途。秦太夫人则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承袭爵位,大房没有儿子,只一个女儿,顾廷烨只有一个儿子,却是戏子所生,她的儿子有子嗣,且年富力强。要是顾廷烨倒下去,官家为了彰显恩德,不会赶尽杀绝,顾家虽说会沉寂一段时间,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