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

盛墨兰“这位娘子是？恕我眼拙，没认出来呢！”

“恭王妃，这是我们沈国舅的妾室，是有诰命在身的。”小邹氏抬着下巴，眼神高傲，长长的流苏缀在耳后，像是甩不掉的尾巴。张大娘子听着那婢女的话，眼神愈发冰冷，白皙的脸庞像是被人甩上去一个个巴掌。

众人神色各异，有心疼张大娘子，觉得她委屈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暗中观察，揣测局势的，还有那蠢蠢欲动，想喧宾夺主的——盛明兰。

墨兰不急不慢，寻了个好位置，舒舒服服坐下。“原来是国舅爷的妾室，这一身真是气派。”吴大娘子嘴角勾起，小秦氏拿帕子挡着脸，真是愚不可耐，这样蠢笨的人，只有沈家当个宝贝，拿来恶心张大娘子了。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落在小邹氏耳朵里，她还以为这些达官贵人是在称赞她的衣裳。眉飞色舞说着“王妃好眼力，我这一身衣裳可是蜀锦，这只步摇还是皇后娘娘在我嫁给国舅的时候赏下来的呢！”

盛墨兰“嫁？”

墨兰单单把这个字说出来，那些人精一样的大娘子，立即明白了，恭王妃是要给张大娘子撑腰。“恭王妃莫见怪，小邹氏是别处来得，不明白汴京的规矩。”“是啊，王妃，这能嫁给沈国舅的，只有张大娘子一人。”

“王妃娘娘，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小邹氏听出来她们在耻笑自己，可不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盛墨兰“只有正妻才能用嫁，张大娘子当年嫁给沈国舅，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你再怎么风光，在张大娘子面前还是要矮一截的，妹妹，你该看清自己的身份才是。”

“你们，你们都瞧不起我，觉得我是小地方来的是吧，我告诉你们，我是国舅的女人，是有诰命在身的。她张大娘子再怎么厉害，国舅也不大到她那边去的。”

人怎么能蠢笨到这个地步？墨兰有些头疼，她瞥到盛家的席位上，如兰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览无余。蠢的要死，墨兰吸一口气，一个眼神扫过去。小秦氏当即出马，“这话可就错怪我们了，国舅是官家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谁敢小看国舅爷的人。”

小邹氏盯着小秦氏，黑色的瞳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多说些，说出我的身份高贵，说出我比张桂芬强。

可小秦氏话锋一转，“但是这样的场合，一个妾身怎么能来，在坐的都是正头大娘子，国舅爷再怎么宠您，也太过了些。”小秦氏鲜少说这样直白的话，墨兰的酒窝溢出来，这样的人才能办好事。

王家老太太紧随其后，“张大娘子也是父母掌上明珠，她今日受这样的委屈，传出去，国舅爷也会被扣上宠妾灭妻的帽子，要是被人告到御前，可就得不偿失。”

她们把话掰碎了，喂到小邹氏嘴边，她总算是偃旗息鼓。有人带头，平日里看不惯小邹氏的也开始说公道话。“还好国舅爷娶到了张大娘子，换个人，哪能这样贤德，不吵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