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细雨下下停停,墨兰闲来无事,让露种把棋盘摆在八仙桌面上。这是一方白玉棋盘,棋子晶润通透,掉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悦耳动人。

“大娘子真是好雅兴,这些日子的雨确实烦人,下了好几天了,路也不好走。”
墨兰最喜欢的就是下雨天,可以呆在屋子里一整天,插花,点茶,听雨。雨点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响,空气中带着湿润的雨雾,新鲜湿润。

“把那株墨兰搬在外面,让它吃吃水。今天下雨,左右也无事,你们就歇着吧。对了,之前让你们给小娘送的枇杷膏,送过去了吗?盛家怎么样?一切安好。”

“我亲自交给小娘的,小娘接过枇杷膏,一个劲的问大娘子好不好呢?说姑娘自从成了王妃,盛家也没回过去过,老爷和小娘都记挂着呢。”

“最近事儿忙,王爷天天忙于政务,等尘埃落定,我必然是要回盛家一趟。”
“你们主仆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玉容一身青色长袍,抬脚跨过门槛,步履轻盈,气定神闲,语气温和。墨兰微微抬眼,眼底含笑,唇角红润有光泽。“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让他们把棋子找出来呢!”
李玉容抬步走过来,微微弯腰,拾起一枚棋子,在手心里把玩。“这副棋子还是我弱冠那年,父皇派人送过来的。现在还是它第一次拿出来,夫人果然有眼光。”

“我就说呢,它压在最下面呢,既然这样,你快来和我手谈一局。”
两人对坐,棋盘一一摆开,两人一人黑子,一人白子,墨兰纤细的手指捏住白子,白嫩清亮,都得有来有往。“棋子贵果然不一样,拿在手里圆润舒适。”
“大娘子,康家大娘子还在顾家,这真是一日不落,风雨无阻。”墨兰眉毛舒展,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康家姨妈真是好兴致,比老太太去的都勤快。”
“这样才好,汴京越来越热闹才好,顾侯最近春风满面,顾侯夫人也该在汴京大出风头。康家大娘子向来心直口快,是汴京场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李玉容也火上浇油,两人相视一笑。
露种背着手,俯身窥探棋局,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头路,只晓得黑棋始终包围着白棋,看上去密密麻麻,棋子越来越多,两人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下了。”
墨兰把手里多余的白棋一颗颗滑进棋篓,接着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直截了当起身。李玉容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好,都依你。”

“顾廷烨现在官复原职,你没少被责难吧。”
李玉容不以为意,说的云淡风轻。“没有多大事,我到底还是个皇子,我是父皇的儿子,他再得父皇信任,也不过是个臣子。孰轻孰重,父皇分得清,朝里那些大夫也是眼明心亮的,晓得顾廷烨做了多少脏事。亲疏远近,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