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

“你说得在理，可这事被顾廷烨那厮揽过去了，在他手里那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李玉容皱着眉头，愁绪万千。

李玉容颔首离去，和李大人商议一番，决定面见天颜。顾廷烨不过是个臣子，一国之君是赵家人，不是顾家的傀儡，顾廷烨想一手遮天，也得看官家答不答应。

李玉容一身便服，跟在李大人身后，走过长长的红墙绿瓦，终于见到了当今圣上。“李玉容见过官家。”李玉容跪在地上，三跪九叩，多年不见了，父亲。

官家走下台阶，一步步过来，双手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哽咽着喉咙开口“免礼。”官家的手搭在李玉容肩膀上，“好啊，比当年健壮了，好孩子。”

父子俩多年不见，不知从何说起，官家只好提起盛家姑娘。“你和盛家姑娘成亲，朕也没能去，那盛家姑娘我听桓王说也是饱读诗书的，你既然开口娶她，那就好好待她。”李玉容抬起头，仔仔细细端详他的父亲。

“您老了许多，鬓边都有白发了，身体要紧啊，爹爹，盛家姑娘还好，我很喜欢，下次一定把她带过来让您看看。”李玉容双目通红，眼睫沾着泪珠，脖颈上青筋暴起，双腿重重跪在地上。“孩儿不孝。”

官家蹲在地上，扶着他的脸，擦干泪水，语气温和“你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怪不得你，父亲在禹州过得也好。看你现在健康，我就放心了。”李玉容眉眼低垂，脸颊紧挨着官家手心，眉毛皱在一块，眼里纠结犹豫。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个孩子从来不肯麻烦他，这次进宫一定是大事。“父亲，儿子要状告顾廷烨徇私枉法，贩卖私盐，逼良为娼，草芥人命。”

一道惊雷在官家面前炸开，周遭宫殿仿佛开始晃动。官家站在原地，扶着柱子，缓了一会。“你说得可是真的？”“李玉容不敢欺君罔上，所言皆是事实。段将军酒后轻薄一位清白姑娘，顾廷烨却说是那姑娘蓄意勾引，还说那姑娘本就是青楼女子，之所以把事情闹大，是为了让自己嫁入郑家为妾。可那姑娘早有婚事，两情相悦，这都是无稽之谈。”

“这是其一，其二顾廷烨母亲出生白家，白家生意庞大，富可敌国，当年白家姑娘的嫁妆补贴了顾家亏空，但私盐生意却留给了顾廷烨。顾廷烨如今在朝为官，这桩生意却还是抓紧不放。”

“其三他长期殴打虐待官家小姐，致使康家庶女早亡，他手下的庄子里百姓苦不堪言，不能果腹，只能卖女求生。”

官家瞠目结舌，坐在地上，一只手捏着太阳穴，眼神疲惫无奈，“他手里有兵权，怎么能动他。”李玉容不愿意放过顾廷烨，“他欺上瞒下，这样的人必成祸端。官家，顾廷烨官权、兵权、财权都在手上，万一……”后面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