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然“记不太清了,好像以前偶尔也会走得很早。”
宋亚轩没有再说话,而岑然只是将自己的头稳稳地靠在宋亚轩的背上,任由哥哥帮她遮挡部分冷风。
从孤儿院到学校的这条路,岑然一个人走了无数次。夏天的时候天气燥热无比,每次骑单车到学校身上都会出一身汗;冬天则寒冷难耐,如果哪天忘记带手套,骑车到学校之后手指就会被冻到没有知觉。
但时隔好久,岑然又一次坐在宋亚轩的自行车后座上,她却感觉路程变短了,时间也变快了。那些原本停留在她记忆中的苦寒之路,在记忆和时光的磨搓下,居然变得如此短暂。
由于宋亚轩已经和岑然的班主任提前联系过了,班主任也告诉了门卫今天会有部分家长来访,所以进学校大门的过程很顺利。
岑然站在宋亚轩身侧,看着他俯身在校门口桌子上的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脖子上的围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岑然脑海中突然闪回了昨天自己佩戴这条围巾时的触感,还有那阵属于哥哥的味道。
直到宋亚轩将笔盖合上放在桌子上之后,岑然才回过神来,带着哥哥走向自己班主任的办公室。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岑然注意到已经有不认识的高中女生悄悄投来目光,小声的讨论声在耳畔响起。岑然一下子就想起了宋亚轩还在上高中时的那场乌龙,所以她下意识地去观察哥哥的表情,却发现后者神色如常,好像全然没有听到。
岑然和宋亚轩一起到达了教师办公室门口。班主任让岑然独自在门外等待,自己需要单独和家长谈一谈。
岑然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宋亚轩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担心。
他迈进教师办公室之后,留给岑然的只剩下一个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宽阔结实,莫名让她觉得很安心。明明哥哥早就已经成年了,但直到今天,岑然才好像真正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哥哥在她眼中可能依旧还是哥哥,但在别人眼中,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伴随着“咔嗒”一声响,办公室的门在岑然面前关上。屋里屋外彻底被一扇门隔绝开来。
由于有些紧张,再加上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岑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晕,于是就近靠在了办公室门口冰凉的墙壁上。她隐隐约约能听见屋里谈话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为了缓解焦虑,岑然试图让自己放松一点,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办法放松。
脑子里一大堆事情搅在一起十分混乱,一会儿想到豆豆不知道还难不难受,一会儿又想到昨天没有整理完的数学大题。还没把一条思路发散下去,就又忍不住好奇班主任到底会跟哥哥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早晨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头痛和晕眩感在逐渐加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