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

岑然“哥哥也没办法让小丽回来，对不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岑然的声音已经哑了。她接过宋亚轩递来的纸巾重重地按在眼睛上，刚刚没有流出来的眼泪还是浸湿了纸张。

岑然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很大的起伏，她刚刚说出的话不是质问，也不是责怪，只是陈述一个她刚刚才真正明白的事实。

宋亚轩一时间并没有回答，或者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岑然的这个问题。

两人静静地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岑然好像能从宋亚轩的眼中看出很多情绪，无奈、抱歉，也有一丝悲伤。

岑然知道，宋亚轩是哥哥，是从小到大她心里特别厉害的人，但是哥哥就算再厉害，也还没有到十八岁。

她记得陈阿姨和李阿姨都说过，只有到了十八岁才算是个大人，所以哥哥现在其实也是个小孩。

只不过是比她和刘耀文都大一点的小孩。

岑然没有再继续说话，她意识到自己每次说出的话，其实对于宋亚轩来说都是在给他压力，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空气像被扣掉电池的钟表一样停滞不前，那种窒息感几乎快让岑然无法呼吸。

不过就在下一刻，宋亚轩轻轻地发出了声响。

宋亚轩“嗯。”

意思是宋亚轩承认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在小丽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做任何事情来改变现在这个局面，至少现在不行。

岑然收到了宋亚轩的回应之后又继续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用汤勺搅着碗中的粥。

粥已经凉了，比原来更加浓稠，表面上结了一层膜。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没有配上小菜，所以什么味道都没有。

岑然以为自己在听到宋亚轩的答案那一刻会感觉到解脱，又或者是很悲伤，但实际上这两种情绪都不存在。

她只是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随风飘散了，而原本容纳那个东西的位置空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孔洞，每当有什么风吹草动，那里都会感觉到别扭。

两人安静的时间久了，空气中就添上了几分尴尬。

岑然埋头苦喝，终于把那一小碗粥喝完，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把口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她放下了勺子。

岑然“哥哥。”

岑然主动开口叫了宋亚轩，而后者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他原本还在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合理地解释过去那些年为什么送礼物的是他而不是生日之神，却没想到正在思绪陷入一团乱麻的时候，岑然主动开口叫了他。

宋亚轩“嗯？”

宋亚轩立马回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被从思绪的虚拟世界拉回了现实。

岑然“那个饼干，很好吃。”

岑然“以前的那些玩具我都很喜欢。”

岑然“所以谢谢哥哥。”

宋亚轩愣了一下，看着满脸认真的岑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她长大了，面对这件事情接受的速度明显比宋亚轩预想中的要快很多。

宋亚轩“你喜欢就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