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索尔汀市,白日滚烫的热浪缓缓褪去,街道两旁商铺人声嘈杂,来往车辆络绎不绝,微凉的晚风卷着街边小吃和车流的气息漫过整条街区。威廉此刻一身黑底带着反光条的交警装束,头盔推到脑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庞,刚刚结束一段路口的执勤工作,正沿着人行道缓步巡视。腰间那枚双鹰斩龙佩被外套遮掩,只露出极小一部分,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未来国运的霍普莱因太子,刻意隐去了皇室锋芒,混在市井烟火里消磨闲暇时光。
他本来只是随意在街上走走,视线扫过前方路口的时候,心脏骤然一沉。
尤拉就站在酒店门口,精致卷曲的长发随意披散肩头,明艳张扬的样貌在来往路人之间格外惹眼。她侧身依偎在一名陌生男子身侧,神态松弛,正笑着同对方闲谈,抬脚就要跟着对方踏进灯火暧昧的酒店大门。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漫上威廉全身,所有散漫的情绪尽数敛去。他迈开长腿,几步就穿过人流上前,伸出手一把攥紧了尤拉纤细的手腕,力道强硬,直接将她往后狠狠拽了回来,隔开了她和陌生男人之间的距离。浅绿色的瞳孔褪去了平日仅存的慵懒,寒意沉沉,死死盯着猝不及防被拉回来的女人。
一旁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对上威廉眼底毫无掩饰的戾气,瞬间不敢再多言语,迟疑几秒便自顾自转身离开。
周遭路人下意识朝这边投来目光,威廉却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打量,周身紧绷,压抑着胸腔里不断翻涌的怒火,刻意放低了音量,嗓音低沉紧绷。

你很享受一直周旋在不同男人身边的感觉吗
尤拉被攥得手腕微微发疼,脸上方才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威廉眉头死死皱起,心底翻涌着两种情绪,一是被背叛燃起的盛怒,二是挥之不去的后怕。他太清楚混迹在这座城市各色场所里的人来路参差不齐,身份背景鱼龙混杂,根本没办法一一查验底细。

你根本不了解这些人的过往底细,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他们来往厮混,只会平白给自己招来风险
他目光落在尤拉姣好的脸上,语气越发沉重
HPV、艾滋、梅毒,这些病症一旦染上,没有轻易挽回的余地,身体会一点点被拖垮。


你只顾着一时玩乐,有没有考虑过后续的后果。一旦你不幸被感染,身为你的老公,我很难独善其身。
方才僵持的间隙里,他已经悄悄拨通了皇后萨拉的私人号码,母亲直白点破了尤拉近日刻意放纵的心思,对方分明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不满,全然没有顾及会给他带来的隐患。

妈妈刚刚同我讲得很透彻,你已经不单单是贪玩散心,你是在用莽撞的方式,把风险带到我身边。
下颌线条绷得锋利,属于上位者沉甸甸的压迫感尽数释放,每一句话都带着隐忍的戾气。

我耗费心力把你护着你,纵容你大大小小所有的喜好,不是让你随意挥霍这份包容。若是因为你的轻率行事,让我卷入这些麻烦之中,我不会再继续纵容你。
紧绷的情绪慢慢平复了几分,威廉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尤拉细腻的脸颊,语气冷硬里掺上了一丝规劝。
混迹在众多异性之间,潜藏的隐患无处不在。患上这类病症之后,皮肤溃烂,样貌衰败,曾经精致的容貌会彻底损毁。你一向最在意自己的外貌,真的愿意落到那般模样吗。一时的新鲜感,根本不值得你赌上自己原本完好的身体。过去我可以一味纵容你的任性,可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你不能再肆意放任自己。

晚风轻轻吹动尤拉的发丝,方才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容貌衰败的画面,让她心底生出一阵恐慌,方才顽劣的气焰弱了大半,抬眼看向眼前气场慑人的男人,轻声发问。
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容貌尽毁,身体烂掉,你还会继续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晚风掠过两人僵持的身影,吹乱了尤拉肩头的长发,也吹得威廉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冷却。他指尖还抵在她温热的脸颊上,触感细腻姣好,可一想到这幅绝美的皮囊可能被病毒彻底摧毁,想到她方才毫无底线的放纵,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悲凉交织成冰冷的桎梏,牢牢锁住了所有纵容。他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的指节一寸寸收紧,骨节泛白,那双浅绿色的眼眸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冷硬与清醒,字字沉如惊雷,砸在微凉的夜色里。

你真的敢问吗?
威廉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碾碎一切任性的压迫感,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只剩赤裸裸的现实与底线
你确定我会要一个染上梅毒、浑身溃烂、脏器衰败的女人吗?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骤然发白的小脸,毫不留情地剖开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在她眼前,没有丝毫委婉。

你根本不懂这种病的可怕,不是简单的皮肤发炎、吃药就能痊愈。初期或许只是不起眼的红疹、浅表皮损,可一旦拖延不治,短短数年就会进展为晚期梅毒,螺旋体病毒会顺着你的血液,一点点侵蚀你的皮肤、骨骼、心脏和大脑。到时候你引以为傲的这张脸,会生出溃烂的毒疮、凹凸的结节,满脸斑驳疤痕,肌理坏死脱落,曾经艳绝全国的容貌彻底损毁,再也复原不了,你引以为傲的头发上会掉一大把
不止是样貌,你的内脏会慢慢衰竭,心血管被病毒侵蚀,随时可能突发心衰、主动脉破裂。更可怕的是病毒侵入中枢神经,你会慢慢变得神志混乱、情绪癫狂,时而躁狂暴怒、时而呆滞麻木,记忆力彻底衰退,肢体震颤无力,最后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彻底丧失。严重时还会诱发麻痹性痴呆,认不出亲人,分不清昼夜,彻底变成一具被病痛操控的躯壳


尤拉,你要记住,我娶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撒娇任性、肆意放纵的情妇,我迎娶的是索里斯未来唯一的国母。
我的身份是索国法定皇储,是无影军全军认证的未来大帝,我的妻子、未来的索国皇后,代表的是整个皇室的颜面,是八千年君主专制的门面,是要站在全国、接受列国瞻仰、被全国民众尊崇的表率。索国的国母,容不得半点污浊,容不得半分不堪的污点,更容不得这种不洁的病症、荒唐的绯闻缠身。


若是你真的染上性病,不用等我厌弃你,索国的千万国民、所有人都会盯着皇室的瑕疵。你身上的病症,会成为整个索国的笑柄,会折损皇室威严,会动摇民众对皇权的信任,甚至会被十三长老残余势力利用,借机发难,诋毁皇权、搅动君主专制,动摇我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君主专制根基。
我可以包容你的娇纵、你的脾气、你的任性,哪怕你一次次对我动手、肆意折腾,我都可以纵容,因为那是你骨子里的性子,是我心甘情愿接纳的模样。可我绝不包容你的不自爱,绝不包容你拿自己的身体、拿皇室的尊严、拿我的国运去赌。


你以为我在意的只是你会不会烂脸、会不会生病?我在意的是,你身为我的妻、未来的国母,一旦沾染这些污秽,毁掉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的名声、皇室的清誉,甚至是整个国家的体面。
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只有你,我倾尽所有纵容你、偏爱你,把旁人求而不得的尊荣、宠溺、安稳全都给了你。可我的偏爱有底线,我的皇权有规矩,我的国家有尊严。


真到那一天,你满身病痛、面目全非,身负污名,别说做国母,你连站在我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我可以护你一时任性,却护不了你一世荒唐,更不可能让一个满身污秽、损毁国体的女人,位居国母之位,受万民朝拜。
夜色下的街边人声依旧喧嚣,可两人对峙的方寸之地,安静得落针可闻。尤拉彻底僵在原地,方才所有的桀骜、敷衍、无所谓尽数消散,心底被无边的恐惧填满。她从未真切想过,自己一时贪玩的放纵,会牵扯出这么沉重的后果,会触碰他身为储君、身为未来帝王最深的底线。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警服、却自带帝王威压的男人,看着他眼底压抑的痛惜、冰冷的决绝,喉间发紧,再也说不出一句逞强的话。
尤拉,我不怕你闹,不怕你凶我,不怕你任性妄为。我只怕你不爱惜自己,只怕你亲手毁掉自己,毁掉我拼尽全力护下来的安稳。我可以扛下国家所有压力、扛下所有非议、护你周全,但我扛不住你自甘堕落,扛不住你亲手斩断我们所有的未来。

晚风压下了街道所有细碎的喧嚣,威廉的目光死死落在尤拉惨白的脸上,那一双浅绿眼眸褪去了大半戾气,余下的是帝王极少外露的隐忍与退让,是他这辈子唯一愿意低头的温柔底线。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被捏出的淡淡红痕,声音沉缓、克制,带着最后一次给她的退路。

尤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字字清晰,没有压迫,只有沉甸甸的认真,像是把自己仅剩的尊严和偏爱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今晚这件事,你跟我坦白认错,从此安分守己,不再肆意放纵、不再周旋外人、不再拿自己的身子赌气胡闹。当初所有荒唐、所有任性、所有让我难堪、让我心痛的事,我全部一笔勾销,一概不计较。
身为索国未来的大帝,他执掌国运、手握生杀,国家无人敢让他退让半步,十三长老、境外势力、百万军民,全都只能仰望他的威压。可偏偏在尤拉面前,他愿意打碎一身傲骨,愿意把所有底线放宽,愿意一次次原谅旁人绝不可能原谅的过错。
他盯着她慌乱垂落的眼睫,语气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祈求

只要你肯收心,好好待在我身边,好好做孩子的母亲,好好守着你该守的位置,过去所有烂摊子,我替你全部抹平。绯闻、流言、隐患、风险,没有人敢再议论你,没有人敢再拿捏你,你的身份、你的体面、你的安稳,我照旧给你最顶级的庇护。
尤拉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方才所有的倔强、叛逆、刻意的张狂全部崩碎。她从来不怕他凶、不怕他冷、不怕他发火,可她最怕他这样
高高在上的人,唯独对她低头,唯独给她无限次重来的机会。
她鼻尖发酸,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再也撑不住那副桀骜嚣张的模样,软软低下头,语气慌乱又真诚
我不要了……威廉,我真的不要了


我再也不找那些男人了,再也不乱跑、再也不故意气你、再也不随便跟别人走
她抬手胡乱憋住眼底的水汽,明艳张扬的眉眼彻底耷拉下来,像一朵彻底服软的野玫瑰,褪去所有刺,只剩脆弱和后怕。

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想真的怎么样,我就是……就是惯了随心所欲,想气你,想跟你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威廉看着她彻底示弱服软的模样,胸腔里积压一整晚的怒火骤然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奈。他这辈子被她打、被她气、被她肆意践踏真心,无数次隐忍、无数次退让、无数次独自消化委屈,旁人谁敢动他分毫,早已被铁血军法碾碎,唯独对她,次次破例、次次心软。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浅绿色的眼眸里冷意褪去,只剩沉沉的笃定,认真追问一句

真的吗?
这一句极轻,却重得压垮所有伪装。
不是帝王式的审问,是被伤过无数次之后,小心翼翼确认自己是否还能被偏爱、被珍惜的卑微。
尤拉猛地抬头,眼底挂着细碎的水光,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真的!我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只待在你身边,只跟着你,不闹了,不乱了,再也不拿这些事情赌你的心、赌我的未来。

她伸手主动抓住他微凉的掌心,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指缝,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收回所有包容、收回所有退路。

我知道你一次次原谅我、一次次护我,是我不知珍惜。我刚才真的怕了,我不想变成你说的那样,我不想毁了自己,更不想……彻底失去你。
晚风温柔覆落,吹散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对峙。威廉沉默良久,反手牢牢握紧她的手,力道沉稳、克制,带着极强的占有与护惜。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彻底服软认错的模样,心底那道被她反复划开的伤口,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他嗓音低沉沙哑,也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这辈子,只给你这最后一次退路
你守得住本分,我便护你一生荣华、一世安稳,让你稳居国母之位,受万民敬重,无人可欺、无人可议。


你若是再犯——我不会再心软,不会再退让,更不会再给你回头的机会。
顺着方才的温存与松动,夜色里的氛围软了大半,紧绷的对峙彻底消融,只剩下两人之间独有的、又犟又软的拉扯。尤拉埋着半边脸,指尖还攥着他的掌心,眼底的惶恐退干净,那点刻在骨子里的骄横和小野性又悄悄冒了出来,她抬眼偷偷睨着威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服输的软糯狡黠,小声嘀咕着。

我不找男人……可不代表我不打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带着孩童式的耍赖,瞬间击碎了方才沉重压抑的氛围。威廉闻言微微一怔,浅绿色的眼眸里凝着一层浅浅的无奈,所有的冷硬、所有的杀伐决断尽数褪去,只剩下对她独一份的纵容。他低头看着眼前这张明明刚认了错、转眼就敢翻嘴逞强的脸,喉间低低叹了一口气,语气又宠又无解,带着满满的疲惫与迁就。

怎么老是想打我?
他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举国上下,无人敢对霍普莱因殿下动手分毫,无影军护他周全,国家上下敬畏他的权势,列国权贵敬他的地位,唯独尤拉,是这世间唯一一个敢次次对他动手、肆意撒野、还能被他无限包容的人。他受过最严苛的帝王训练,熬过无影军十八死战,扛过国家风波、皇权博弈,一身铁血戾气从不对外人收敛,唯独在她面前,卸尽所有锋芒,心甘情愿被她折腾。
他抬手,温柔地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褪去了所有帝王的威严与底线压迫,只剩下最纯粹、最卑微的期许。

好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
只要你从今往后懂得自爱,彻底安分下来,就够了。

他眼底一片澄澈的认真,字字都是他藏了许久的心里话,没有半分虚假。
以前的事,不管你从前荒唐过多少次,周旋过多少人,我全部翻篇,一概不究。那些过往我不会再提,不会再拿出来为难你,更不会以此诟病你、折辱你。

威廉垂眸凝着她明艳娇嫩的眉眼,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妥协,他这一生权倾天下、掌控万物,唯独拿捏不住一颗不爱他的心。可他甘之如饴,宁愿自苦,也要留住她陪在身边。

真的,尤拉
他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极致的迁就

你不用勉强自己爱我,不用逼着自己对我温柔,也不用学着懂事体贴、温顺乖巧。你性子骄纵、脾气火爆,爱闹爱怼人,爱跟我动手,这些我都认,我都受着。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依旧任性,可以保留你所有的小性子,甚至一辈子都这般肆意。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真心爱慕,不是你的温柔顺从

他收紧掌心的力道,将她牢牢拢在自己身前,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警服衣角,隐去了储君的滔天权势,只剩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最卑微的期盼。

我唯一的底线,就只有一条——不要再乱搞,不要再放纵自己,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和前途开玩笑。哪怕你心里从来没有我,哪怕你一辈子都只把我当可以随意打骂的人,只要你守好自己的本分,懂得自尊自爱,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守着我们的孩子,我就一辈子护你、容你、宠你。

我的偏爱永远为你留着,你的国母之位永远稳固,无人可以撼动,无人可以取代
尤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却唯独对她一再退让、一再卑微妥协的男人。他可以忍受她的暴力、她的任性、她的冷漠、她的不爱,唯独无法忍受她不自爱,无法忍受她糟蹋自己、毁掉属于他们的安稳。心头酸酸软软的情绪翻涌上来,方才嘴硬的嚣张彻底没了踪影,她抿着唇,安安静静靠在他身前,再也说不出一句赌气的话。
晚风刚把两人之间那点别扭的温情揉稳,威廉下意识侧眸一扫,目光骤然锋利如刃。
方才那个被他硬生生隔开的陌生男人,根本没走远,就滞留在酒店廊檐的阴影里,隔着几步距离,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尤拉身上,迟迟不肯离去,带着几分打量、几分不死心的觊觎。
这一刻,威廉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轰然重燃,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眼底仅剩的温柔彻底褪得一干二净,浅绿色的瞳孔结起一层彻骨的寒,周身气场陡然从隐忍柔软变成慑人的凌厉,属于未来大帝、属于无影军统帅的杀伐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护得住尤拉的任性,忍得了她的脾气,容得下她所有的小毛病,唯独容不下旁人对她半分窥探、半分轻薄。
威廉揽着尤拉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死死护在自己怀里,下颌紧绷,薄唇冷硬启齿,声音低沉暴戾,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森冷怒意,隔着晚风狠狠砸过去
还不滚吗?

没有多余的字句,只有上位者极致的厌弃与威慑。
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浑身一僵,方才那点暧昧心思瞬间荡然无存。他这才后知后觉看清眼前人的气场——哪里是什么普通执勤交警,这通身凌驾众生的威严、眼底藏不住的铁血戾气,是寻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顶层权势。
他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多停留半秒,慌忙收回目光,狼狈转身,脚步仓促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人彻底走远、周遭彻底清净后,威廉的怒意依旧没有散去。他垂眸看着怀里安安静静、不敢再嘴硬的尤拉,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带着未平的戾气,指尖抵着她的后腰,力道又沉又紧。
他低头,额头几乎抵住她的额角,声音沙哑又冷沉,带着压不住的醋意和后怕:“看见了?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你随便跟他们牵扯,值得?”

我可以容忍你不爱我,可以容忍你跟我闹脾气、跟我动手,怎么折腾我都行。
但我忍不了这些阿猫阿狗觊觎你半分,更忍不了你自降身价,把自己送到别人眼前任人打量

他语气再次软了下来,是盛怒过后的疲惫与妥协,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
尤拉,算我求你,安分一点。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一辈子对我凶,唯独别再让自己落入这种难堪又危险的境地,别再让我替你心惊胆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