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青漪指尖轻轻推开叶肃递来的干净浴巾,眉眼是惯有的明艳清冷,温柔却疏离,让人半点不敢逾矩。
她声线清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谢谢你们,我先去换衣服。”

话音落,她身姿窈窕利落,湿发垂落肩头,带着浅浅水光。
径直转身走向女更衣室,徒留身后两人伫立原地,气氛骤然僵持。
闫桉指尖还凝着方才想替她擦水的力道,垂在身侧缓缓收紧,狭长的眼眸沉沉锁住那道离去的倩影。
叶肃望着空荡的通道,温润的眉眼间也敛去了笑意,只剩一片淡淡的无奈。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彼此眼底都藏着对同一个人的执念与不甘。
……
女更衣室
沈青漪走到专属储物柜前,纤白的手指轻启柜门,取出自带的柔软衣衫。
她动作从容优雅,褪去满身池水湿意,利落换上干爽衣物。
不过片刻,她便整理妥当,推门走出更衣室。
门外,两道身形早已静静等候许久。
叶肃率先上前,语气温和体贴,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青漪,我送你,回公寓还是公司?”
沈青漪抬眸,眼波潋滟却清冷疏离,字字温和却决绝: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往后,麻烦你们别再纠缠我了。”

她不愿再陷入这份剪不断的纠葛,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便提着裙摆快步离开游乐场。
游乐场出口外,助理阿魏早已将黑色保姆车稳稳停在路边,全程安静等候。
沈青漪弯腰坐进后座,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满身的疲惫骤然翻涌而上。
阿魏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小姐眉眼恹恹、毫无神采的模样,轻声关切询问:

“小姐,是回公司还是回家?我看您今天格外疲惫。”
车厢微凉的风拂在脸上,沈青漪微微阖眼,长睫轻颤,音色慵懒又单薄:
“回家吧,有些累了。”

话音落,她微微侧身,纤细的身子软软靠在柔软的车座上,不过片刻,便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阿魏轻放了车速,尽量让车身平稳无颠簸,可余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神色瞬间凝重——
车尾灯的光影里,两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死死跟在后方,从游乐场一路尾随,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
前方保姆车平稳行驶,后方两辆车一左一右,悄然形成合围之势。
左侧主驾驶位上,闫桉单手搭着方向盘,带着几分烦躁又偏执的笑意,低声嗤笑:

“真是好脾气,说断就断,半点余地不留。”
他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盛满了势在必得的执拗。
越是疏离冷淡,越是让他放不下这抹明艳入骨的身影。
身旁并行的轿车内,是叶肃的车。
两车车速始终保持一致,不远不近,死死咬住前方沈青漪的车辆。
叶肃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泛白,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沉郁。
他没有闫桉的偏执张扬,却同样不肯退让半分,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前方那辆载着心上人的车,寸步不离。
闫桉侧头瞥了一眼身侧并行的车辆,隔着车窗,隐约能看见叶肃紧绷的侧脸。

“你倒是执着,被人再三拒绝,还跟着不放。”
对讲机里传来叶肃沉静坚定的嗓音,温柔却固执:

“我只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夜里回去。”

“放心不下?”
闫桉低笑一声,眼底占有欲翻涌。

“你那点心思,别装得冠冕堂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