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声明:
本篇基于很多物料创作,当然也是有私设的,可能会有很多看不懂、不知道出处的地方,对话居多,动作描写会偏少,会有些重复描写,观感大概不是很好,但还是希望宝子们能耐心看完,有些对话看到后面就懂了!
这篇倾注了很多心血,想要评论嘿嘿嘿🥰
琦鹿不逆 伪现实 文笔不严谨 如有术语错误和逻辑错误望指出🙏
正文:↓
01.
雨后的街道鲜有行人,潮湿空气里混着雨腥味。
常州市难得迎来雨季,连日的强降雨把地面冲得光滑,映射仍乌云密布的天空;栀子花零星点点攀在枝头,苟延残喘,摇摇欲坠宛如风中残烛。
路边一家不起眼的饮品店,门上串几束风铃,风一吹,人一推,便“叮铃”作响。
入店的约莫是对情侣,两小口恩爱地挽着手上前点单。
风从外部倒灌进来,白鹿一阵瑟缩,不由地把外套裹紧了些,她抬眼望去,盯着不远处的俩人就座。
看得入神,她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到。
“在想什么呢?”
白鹿闻声转过头,见坐对面的女孩手里捏着吸管,正在搅弄她的杯子。
里面棕褐色的液体打着旋地翻涌,雾气蒸腾缭绕,让那人的脸蒙得看不真切。
“如果是在想我的话,鹿姐可以多看看这边。”
宋雨琦笑得眉眼弯弯。
白鹿嗤笑一声,怼她一句:“就你最自恋。”
“我在想,咱俩什么时候能结束异地恋生活。”说罢,她冲那对情侣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宋雨琦并未看过去,仅注视着眼前的人。
“哎呀,以后会经常见的啦,我这不回国发展了嘛。”
“你得了吧,说是‘回国发展’,专辑都多久没出过新的了?微博都不见你发一个。”
耳边这时候传来嗡鸣声,接着有苦涩的醇香弥漫开。
——机器在研磨咖啡豆。
“大家都很想念你,宋雨琦。”白鹿笑着感慨。
“我知道,但我有在好好地陪鹿姐你啊,没时间给我写歌呢。”宋雨琦叼着吸管,开始喝面前那杯被冷落许久的咖啡。
“是是是,感谢‘张薇总’百忙中抽空陪我。”
……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对情侣起身走了。
白鹿目送着俩人离店。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她着实被宋雨琦吓了一跳。
本面无表情饮着咖啡的“张薇总”闻言挑了下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和你一起来的,咱俩坐这儿好久了,”
“……在节目上你说请我喝,不记得了?”
仔细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白鹿愣愣地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宋雨琦继续往下说了:“是压力太大了吧,忘了也没关系的。”
“也许吧,”白鹿摇了摇头,嘴角忽地又勾起一些弧度,“但还是有关系的。”
她主动把手搭上那人的手背,语气坚定而认真:
“有关于我们的事,我一件都不想忘记。”
宋雨琦笑而不语。
她转而翻过白鹿的手,掌心朝上,反手十指相扣地回握住。
两只手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咖啡被饮尽,惟有料渣沉淀在杯底。
02.
从店里离开时,外面又下起雨,淅淅沥沥地呼在脸上,冷冽而又刺痛。
白鹿走在路上,宋雨琦在一旁打着伞罩她。
豆大的雨点在伞顶上跃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转头看向身旁,见那人握着伞柄,明显往她这边倾斜。
白鹿于是想让她扳正,听到宋雨琦幽幽地说:“你别淋着就行。”
“伞够大,我没事的。”
说大其实也不大,女孩有半个肩膀不在伞内了,所幸没被淋湿。
白鹿叹了口气,奈何不了她,在一旁略带嗔怪地嘀咕:“但你也该顾一下自己的……”
……这场面其实有些似曾相识。
宋雨琦不止一次为她撑伞。
……
那是在24年,那时的宋雨琦染着红发,刚发行自己的第一张solo专不久,并时隔5年久违地在跑男正季里再次全勤。
杭州站EP10录制期间,白鹿腿伤发作,第一轮比拼过后左腿便抽痛不止。
他们要从体育馆转场去到下一个地点,一下车就碰上下雨,跑男团一行人顶着节目组准备的透明伞在道上步行。
白鹿走在队伍最后面,腿痛得实在厉害,便停下来自己揉搓两下。
现场的粉丝看到她躬着身子,额边沁满汗珠一把伞打得歪七扭八,衣服好几处被洇湿,纷纷让她注意身体、休息、擦药。
白鹿笑着向粉丝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撑。
她以为自己已经藏得足够好,除了粉丝,不会再有谁注意到。
结果就是脚边多了一圈阴影,雨点落在身上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明显不是因为自己的伞。
白鹿直起身,抬眼便一头栽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宋雨琦不知是何时折返回来的,又或者她压根没走多远?
她眼睫挂着水珠,就那么静静地杵在雨里,眼底充满了心疼和担忧,却又不说话,只执拗地把伞倾过来,不让一滴雨淋在白鹿身上。
之后宋雨琦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
……
在上一轮的比赛中,宋雨琦是其中一个赢家。
一共两人胜出,胜者在这轮环节有权争取唯一一个轮空名额。
向来胜负欲强烈的宋雨琦,在姚PD讲完游戏规则的时候,一反常态地选择了“轮空”。
女孩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笨拙地、认真地、不容拒绝地揉着白鹿左腿的伤处。
“这样……能给你多揉会儿。”
宋雨琦总是这样,把细致的爱揉碎在细节末枝里。
03.
回到公寓,宋雨琦收了伞,往地上甩了甩,抖出许多水珠。
“对了,鹿姐——”
她叫住白鹿,里面的人已经在换拖鞋,应了她一声“哎”。
“下次咱们能不能就是……不喝咖啡了?”
“你那杯老苦了……”
听到这话,白鹿不禁觉得好笑,某人刚才喝的时候,可是面无表情来着。
“苦你不也喝完了吗?我都没得喝欸。”她从墙边探出头。
“就是太苦了,所以不想让你喝。”
宋雨琦侧着身站在门框里,轮廓被雨幕衬得有些模糊,小狗眼睛亮晶晶的,闪动着光芒。
“反正不能苦了我鹿姐。”
……
雨雾蒙住落地窗,把窗外的夜色揉得一片模糊。屋内暖光漫开,冲淡了雨夜浸来的寒意。
白鹿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听着窗外的落雨声。
她记得宋雨琦前几分钟说无聊来着,也不知道这人又跑哪寻乐去了。
正想着,客厅里放着的小度添添智能屏亮起来,她转头望过去,见宋雨琦在屏幕旁边一阵鼓捣,随后舒缓的旋律从音箱里缓缓漫开。
清冷的单音先落下来,像冬夜落在窗棂上细碎的落雪,低沉、空灵,带着淡淡的荒芜感。
“눈부신 햇빛 손으로 가리면 어두워질까.”
宋雨琦熟练地哼出第一句。
——I-DLE在21年发行的专辑《I burn》中的收录曲:《LOST》
白鹿听到熟悉的歌词愣了一下,宋雨琦把话筒拿在手里,在她眼前晃了晃。
“一起唱吗?你会的。”
后面那句是陈述句。
那年正值《HWAA》大火,白鹿有幸在听整张专辑。
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主打和先行会更令人印象深刻,但她偏偏记住了《LOST》,记住了字字戳心的离别独白,记住了这首歌用细腻又决绝的文字,道尽失恋后从执念到释然的挣扎。
白鹿佩服词曲一作的创作功底,只是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首歌发行8个月后,认识这位年轻的制作人……
歌曲还在播放,不知不觉高潮部分临近。
“你一句我一句?”
白鹿接过话筒问她,得到宋雨琦点头应允。
“那开始?”
“嗯。”
“I don't wanna think about you without you.”
“예전같이 함께 할 수 없잖아.”
“I don't wanna think about you without you.”
“뒤돌아봐도 네가 없잖아.”
宋雨琦唱英文段落时音色格外迷人,极具辨识度的烟嗓低沉慵懒,带着淡淡的沙哑与颗粒感。
白鹿望着身旁的人,轮到自己唱那两句韩语时,心底忽然漫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原来在雨天唱这首歌,会这么有代入感吗?
04.
夜深人静,倦意漫上来,白鹿收拾好话筒,准备回房歇息。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方才《LOST》的旋律还萦绕在耳畔,歌词里的怅然缠在心头,越想越静不下心,脑子也愈发清醒。
宋雨琦在她身旁,见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便伸手过来帮她掖了掖被角。
先是教她闭眼放缓呼吸,跟着节奏慢慢吐纳;又让她放空思绪,什么都别想,只听窗外细碎的雨声;后来还低声给她哼起轻柔的小调。
白鹿依旧毫无困意。
她索性闭上眼,机械地数起了羊,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100,神志清明;数到500,依旧毫无睡意。
她就这么麻木地往下数,一直数到第923只。
依旧,没有半分困倦袭来。
白鹿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偏头想跟身旁的人说句话。
可视线扫过枕边,空空荡荡。
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宋雨琦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莫名的空洞与恐惧猛地攥住她。
房间里只剩雨夜的寂静,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空旷又冷清。
“……宋雨琦?”
白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一瞬间,窒息感顺着心口往上缠。
明明身在温暖的卧室,却像被扔进无边无际的冷夜里,浑身发僵,脊背阵阵发凉。
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眼泪随即无声地往下落,一滴滴砸在被子上,晕开浅浅湿痕。
——为什么会哭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明明没有想要哭,可眼泪就这么涌上来,白鹿伸手去擦,越擦越多,泪腺止不住地分泌生理盐水,温热地淌在脸上。
是否是像宋雨琦说的,压力太大然后崩溃?或者是刚才唱歌,情绪没走出来?
耳鸣隐隐泛起,太阳穴突突地发疼。
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些混沌的画面:现场骚动的人群,维持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和不断出现的红蓝色光芒。
她接着又看到她自己,同一群人站在一扇门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多熟悉的面孔,她更是看到两张和宋雨琦很相似的脸,他们和此刻的自己一样,在哭着。
之后是一些手机里的评论,闪得太快,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眼:
演唱会事故、令人惋惜的中国绿卡、年少成名骤然落幕……
——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心底的恐慌越攒越沉,白鹿声音发颤,稍稍抬高音量:
“……宋雨琦!”
一只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刚才怎么都不出现的人,这会儿又回来了。
宋雨琦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在呢,别哭啊。”
“你刚才去哪了?”
“那个……就是想给你热杯牛奶。”
她示意白鹿看过去,果然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宋雨琦眉眼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语气带着打趣,故意冲淡屋里压抑的氛围:
“我也没想到,鹿姐这么离不开我。”
“什么啊……你知道大半夜突然不见有多吓人吗!”
有宋雨琦在身边,把刚才的压抑冲淡了很多,但并不能完全抹消。
白鹿依旧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对不起嘛……网上说牛奶助眠。”
“你这是……吓到了?”
“嗯……”白鹿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看到很多不太好的事……”
“就说你压力大,不好的东西还是忘掉吧。”
宋雨琦拍了拍她的肩,眼底压着一层复杂的情绪。
夜很深了,窗外的雨彻底停歇,房间里只剩静谧的呼吸声。
宋雨琦没再多劝慰,只是看着她把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安静躺下,伸手轻轻将白鹿揽进怀里。
“睡觉吧。”
她在白鹿耳边轻声哄着,嗓音依旧温柔缱绻。
“我一直在。”
白鹿倚在她怀里,哭过一场后身心俱疲,可能是真的感觉到困了,又或者是累的。
这次竟然很快就睡过去了。
只是即便在梦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也萦绕在胸口。
——为什么宋雨琦明明陪在身边,她却还是觉得没有一丝安全感?
……
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光亮。
白鹿睁眼醒来的时候,太阳穴还有点隐隐作痛。
身侧微凉,宋雨琦又不在。
或许是早上的光线充足,或许是刚睡醒还带着一身松弛,白鹿这次没有像昨晚那样恐慌,只是心里微微一紧,慢慢起身穿衣。
她推开房门,走到客厅抬眼望去,晨光洒满屋内,宋雨琦坐在窗边,身前摆着一架古筝,指尖轻落在琴弦上,安静垂眸调试琴音。
晨光落在她侧脸,柔和里又裹着一丝淡淡的虚幻感。
白鹿静静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没有出声打扰。
昨夜纷乱的画面和心底残留的不安还隐隐萦绕着,看着眼前安然抚琴的人,那种道不明的情绪才稍稍变得安稳一些。
宋雨琦察觉到她的到来,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两下琴音,才缓缓抬眸看向白鹿。
眉眼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浅浅扬着唇角,带着几分自得。
“想学吗?免费教你。”
白鹿愣了一下,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小的得意,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便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心理,总是能被宋雨琦轻易拿捏。
宋雨琦招手让她过来,把古筝推到白鹿面前。
“试试看,先熟悉一下。”
白鹿不通音律,只能凭着感觉胡乱拨弄,指尖笨拙的,拨出几个稀稀拉拉的音,全然不成调。
宋雨琦在一旁看得偷偷忍笑。
“鹿姐别乱来啊。”
她于是靠过去,手覆住白鹿的两只手,各停留在一根弦上,宋雨琦带着她默默发力,让她感受拿捏抚琴的力度与分寸。
“弦绷太紧是会断的,所以……”
她领着白鹿压紧弦,然后再教她松开手指。
“你要学会放手。”
“咚——”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白鹿指尖猛地一顿。
指腹无意识蹭过琴弦,绷出一声突兀又刺耳的锐响。
她倏然抬眼,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宋雨琦。
可对方半点异样也没有,仿佛刚才那话只是她随口一句寻常说教,宋雨琦只低头看向她的指尖:
“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琴弦硌到手了?”
白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这么定定望着宋雨琦,忽然觉得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莫名生出一股陌生感。
……究竟是哪里违和、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片刻,白鹿才慢慢收回心绪,压下眼底的茫然,低声应了一句:
“……没事。”
05.
青果巷白墙黛瓦,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巷子里烟火与古韵交织,沿街都是小店与葱郁绿植,游人闲散漫步,氛围安逸又松弛。
白鹿走在巷中,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的宋雨琦身上,心底那点昨夜残留的违和感依旧隐隐萦绕,只是被眼前市井烟火稍稍冲淡了些。
其实青果巷她逛到路线都烂熟于心了,念及宋雨琦节目上缺席没来过才带她来这儿的。
走着走着,身旁人影忽然一空。
白鹿脚步顿住,下意识转头四处张望,巷子里人来人往,却偏偏看不见宋雨琦的身影。
她正蹙眉要寻,被什么人从后拍了下肩膀。
白鹿猛地回头,看着笑得狡黠的宋雨琦,又气又无奈:
“宋雨琦……幼不幼稚……”
宋雨琦笑得眉眼弯弯,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不是想着让你放松一下嘛,总绷着多累。”
两人接着沿石板路慢慢往前走,看巷中老宅院落,看檐下随风晃动的灯笼。
宋雨琦余光瞥见还在紧盯着自己的白鹿,无奈道:
“不就逗你一下嘛……鹿姐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不想被人打电话说是‘你妹妹走丢了’,你要是常州人那当我没说。”
于是宋雨琦默默闭上了嘴。
不过她还是会提醒白鹿放松,语气轻轻带了几分深意:
“那鹿姐也别老惦记着我了,错过很多风景了。”
白鹿闻言一怔,喉间微动,却终究没接话,只默默看着身前错落的巷弄景致,心事沉沉藏在心底。
……
夜幕降临,回到住处,屋里备了些酒和小食,两人随性小酌。
说是小酌,实际上在两个ENFJ的胜负欲下已然变成了拼酒。
宋雨琦酒量极好,任由杯盏轮番下肚,毫无醉意,神色始终清淡从容,眉眼半点波澜都无。
白鹿却不一样。
心底积压的惶惑、昨夜闪回的碎片、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全都一点点翻涌上来。
索性借酒消愁,放任情绪沉沦,白鹿不愿克制,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不知不觉喝到失态。
几轮酒下肚,她握着啤酒罐,锡制品捏在手里,咔嚓作响,白鹿撑着桌面,口齿含糊道:
“张薇总……太狠了吧……”
又在叫她张薇。
宋雨琦看着她醉意上头的模样,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轻缓的提点:
“不是让你早点认清现实了吗?跟我比干什么?”
“谁知道你这么能整……”
客厅忽地安静下来,只剩昏黄的灯光落在空荡的座位上,还有满室刺鼻的酒精气息。
白鹿抬眼望了望空无一人的身旁,没有像夜里那次一样慌张失措,只是麻木地拿起酒盏,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一杯又一杯独自闷饮。
没人陪,也没人拦,她就这么坐着,任由酒精麻痹神经。
她又听到嗡鸣声,看到更多闪回的画面。
她看到站在舞台上的宋雨琦,看到她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着跟现场的粉丝挥手饭撒,下一秒小小的身影就被什么巨物给吞没。
浓重的粉尘弥漫开,现场一阵骚动,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在巨响过后死一般寂静了几秒,接着漫天尖叫声回荡在耳边。
然后,就是昨天晚上的内容。
她又回到那扇门前,这次她看到,那盏红色的灯熄灭,门被推开,送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
鼻尖忽然一酸,眼泪一滴滴砸在桌面,混着酒渍晕开。
和那晚一样,她依旧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没有委屈的缘由,没有难过的由头,可心底那股空落落的酸涩,却压不住地往上涌。
就像那些画面是真的一样。
酒精的辛辣裹着泪水的咸意,在喉咙里缠成一团闷堵,胸口发沉,脑袋昏沉,整个人陷在说不清的难过里,无力挣脱。
宋雨琦垂眸看着哭得眼眶泛红、醉态迷离的白鹿,声音轻得像晚风:
“哭什么?”
白鹿抬着眼,眼神朦胧涣散,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喃喃重复着心底的困惑,一遍又一遍: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
“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
她一遍遍地追问,像在问宋雨琦,又像在自言自语,跟自己较劲。
宋雨琦只是静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戳破。
白鹿哭着哭着,酒意彻底席卷全身,心神耗尽,身子一软,就这么醉沉沉地趴在桌边,没了力气。
宋雨琦叹了口气,扯过一旁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俯身的瞬间,低沉又无奈的嗓音,轻轻落在白鹿耳边:
“你总算肯面对现实了吗?”
06.
……
白鹿做了个梦,梦见宋雨琦和她说对不起,说要一个人去远行。
她追上去,伸手想挽留,脚步却愈发沉重,明明近在咫尺,指尖却什么也抓不住。
宋雨琦也残忍地没有回头。
“……不是说好了要回国发展吗?”
一句话落地,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席卷全身,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零碎的画面、模糊的字眼、连日来所有的违和与不安,猛地在脑海里拼接完整。
……她记起来了。
记起那天在观众席上,她亲眼目睹了自己最爱的人在舞台上丧生。
坍塌的舞台、失控暴动的人群、哭泣的宋父宋母……
“令人惋惜,年少成名的天才制作人在舞台事故中身亡……”
那些闪回的画面,从来都是现实的碎片。
白鹿浑身一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从桌子上起身,也不顾没穿鞋,就那么光着脚跑到阳台。
一身薄汗,心跳狂乱,麻痹感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刺骨的清醒和心口翻涌的酸涩。
夜色浓稠如墨,晚风微凉。
栏杆边,宋雨琦静静背对着她而立,长发被夜风轻轻撩动。
天空昏暗,分不清是粉色,还是酒红色。
“……宋雨琦。”
闻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她身形有些黯淡了,但眼底的爱意始终如一。
“好像,待得太久了是不是?”宋雨琦轻声开口。
她知道,知道自己是虚构的,从始至终。
白鹿需要自己走出来,执念太深的人会自行过滤能够刺破幻境的一切直接因素。
没办法直说,就只能用各种破绽提醒。
她一面不想看着白鹿总活在阴影里,一面其实也贪恋着和白鹿以这种方式相处。
但事情总要尘埃落定的,就像那杯咖啡。
“对不起啊,不能出新专辑了……”
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她只是怪自己让白鹿整天以泪洗面。
迟来的对不起。
好像从重逢在这片幻境开始,就应该说对不起了。
白鹿轻轻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发酸,眼泪转瞬就蓄满了眼底。
这次总算有了哭的理由。
现实里她留不住宋雨琦,所以就整日沉浸在有她的幻想里,把那些没有了却的遗憾通通用梦来实现。
只是,她现在连梦里的宋雨琦也留不住了。
“不哭了,我都要走了你还哭那么难看……”
宋雨琦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其实她心底也酸涩难耐,也舍不得,也想落泪,受制于自己是虚幻,她没办法哭。
好在她还能触碰白鹿,被剥夺了一部分感官的她还能够抱抱鹿姐。
“别走……”
白鹿伸手紧紧扯住她的衣袖,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宋雨琦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温柔替她拭去不断滑落的泪水。
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更改的通透:
“鹿姐,人不能太贪心。”
“我们都要学会放手。”
白鹿茫然地摇着头,又失神地点头,喉咙堵得发紧,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雨琦想了想,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