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执棋备选

秦耀那你为什么毫无失态？

秦耀追问

顾言因为我看了四个月

顾言低声苦笑，眼底猩红密布

顾言这四个月，我日日夜夜都在做同一个噩梦，早就习惯了这种折磨。它是我的心魔，也是我的铠甲，我早就不会为它失控了

苏慕骤然开口，抛出最冰冷的质问：

苏慕你不会失控，是你习惯了幻境，还是你早就知道，这层幻境，不止会逼你投降，还会逼你做出第二选择？

顾言脚步猛地停住，浑身瞬间僵硬

所有人瞬间停步，气氛骤然窒息

江澈什么第二选择？

江澈厉声追问

苏慕目光死死锁着顾言的背影，一字一顿：

苏慕幻境不止会重现痛苦，还会给出诱惑。它会不会告诉你——杀掉身边所有人，献祭同伴，就能换顾安一世平安？

这句话落下，密道内死寂无声

顾言肩膀剧烈颤抖，久久不敢回头

良久，他才发出近乎破碎的声音：

顾言是

全员心神巨震

顾言幻境在告诉我

顾言缓缓转头，眼底布满血丝，语气带着极致的挣扎与痛苦

顾言幕后真正的规矩，从来不是献祭枫印血脉。真正最快唤醒邪傀、最快解除封印的方式，是献祭我这条‘罪臣之命’，献祭所有知情者、所有挣扎者的执念气血

顾言它在诱导我，只要我反手制服所有人，送上献祭台，顾安立刻获救，从此无人再敢拿捏我

朱志鑫瞳孔骤缩，瞬间后退半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朱志鑫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清楚？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备选祭品？

顾言我不清楚全盘！

顾言骤然低吼，情绪彻底崩裂

顾言我只在刚刚入阵的瞬间，才看见这层幻境真相！我之前只知道我们是养料，我不知道我是唯一的执棋备选！

沙苒声音发轻，带着彻骨寒凉：

沙苒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幕后势力就留了两手棋。一手是我活祭解封，一手是你叛变大祭。哪边顺利，哪边收官

顾言是

顾言低头，声音破碎

顾言我四个月不敢反水、不敢坦白、不敢彻底站在你们这边，不止因为顾安被挟持，更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知道，我天生就是备选刽子手

秦耀眼神复杂至极，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语气沉重：

秦耀你现在，有没有一丝动摇？

顾言抬眼，直视所有人戒备的目光，字字铿锵，无半分犹疑：

顾言有

众人神色瞬间剧变

顾言我刚刚有一瞬间，真的想过，干脆顺从幻境

顾言坦然认罪，眼底满是悲凉

顾言杀掉所有人，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算计，换我弟弟平安。自私、卑劣、肮脏，这就是我心底最深处的恶

顾言但我不会做

他骤然抬步，重新转身面向密道深处，脊背挺得笔直

顾言我亏欠你们的，我可以用命还。我弟弟的命，我可以自己拼。我绝不会踩着你们的尸骨换余生安稳

顾言幕后想逼我黑化，逼我彻底沦为棋子，逼我们全员自相残杀。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