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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见骨

名柯:爱如约而至

琴音从医院失踪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因星染之死而压抑的警界。星河,这个刚失去妹妹、又要面对爱人失踪的男人,一夜之间白了鬓角。他守在星染的空屋里,指尖摩挲着妹妹和琴音的合影,眼底是化不开的焦灼与痛苦,每一次电话响起,他都近乎颤抖地接起,却只换来一次次失望。

与琴音同部门的桉桉红着眼眶,拉着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将搜查范围铺遍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监控录像翻了一遍又一遍,街头巷尾的问询做了一轮又一轮,可琴音就像凭空消失在了风雪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爆炸物处理组的松田阵平叼着烟,指尖在地图上划来划去,萩原研二则拿着琴音的照片,跑遍了她常去的所有地方,两人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全然不见,只剩凝重。

公安部门的蓝桉,在一次巡逻时路过警视厅天台下方的广场,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座在风雪中矗立的雪雕。雪雕是警视厅为了冬日活动搭建的,造型古朴,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雪雕的轮廓有些怪异,尤其是上半部分,隐隐透着不自然的僵硬。她驻足看了几秒,寒风卷着雪沫迷了眼,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身离开了——谁会想到,一座普通的雪雕里,会藏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时间在全城的焦灼搜寻中,一点点滑向第五天。

连日的暴雪终于停歇,冬日的暖阳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东京的街道上。气温缓缓回升,堆积了数日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落的雪水汇成细流,广场上的雪雕也渐渐失去了坚硬的轮廓,表面的雪层一层层剥落、消融。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广场上的保洁员。他拿着扫帚走向雪雕,准备清理融化后的残雪,却在靠近时,猛地僵住了——雪雕的上半部分,竟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臂,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在融雪的水渍里,显得格外刺目。

“有人……有人在里面!”保洁员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接到消息的众人疯了一般赶往现场。星河冲在最前面,当他看到雪雕里渐渐显露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是琴音。

她的上半身从融雪的雕塑里探出来,双眼紧闭,嘴唇冻得乌青,皮肤早已失去了温度,泛着死灰般的惨白,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是大片大片的冻紫痕迹。她的双手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像是在昏迷前,仍在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桉桉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跌坐在雪水里。降谷零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平日里温和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悲痛。诸伏景光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伊达航红着眼眶,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闷响混着雪粒落下。

松田阵平扔掉手里的烟,烟蒂落在融雪里,瞬间熄灭。萩原研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琴音身上残留的冰雪,指尖触到她冰冷的皮肤时,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蓝桉赶到时,看着雪雕里的琴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她终于明白,那日心头的怪异感从何而来——这座她曾忽略的雪雕,竟是琴音的囚笼,是她的坟墓。

融雪还在继续,雪水顺着琴音的脸颊滑落,像是她未流尽的眼泪。阳光洒在她冰冷的身体上,却暖不回一丝温度。

星河缓缓蹲下身,轻轻拂去琴音脸上的雪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樱井星河琴音……我来晚了。

他失去了妹妹,如今,连爱人也永远地留在了这场暴雪里。而琴音到死都没能查明的真相,随着她被冰封的身体,在融雪的寒意中,愈发清晰地指向了那个藏在警视厅最高处的恶魔。

全城的搜寻终于有了结果,却是最让人绝望的结局。雪雕融化,露出的不仅是琴音的尸体,更是一道血淋淋的、指向警界黑暗的伤口,而这伤口,必须有人,用命去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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