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严府”两个大字。
轿子继续往前走,七拐八拐,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正想着,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颜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阵甜腻得发苦的香气便毫无预兆地从轿子缝隙里钻了进来。
直往她鼻腔里钻。
那味道极其诡异,像是陈年的腐木混着劣质的脂粉,又像是某种用来掩盖尸臭的香料。
颜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
整个人像被灌了半斤假酒似的,晕晕乎乎的。
颜宁“不是吧……又来?!”
颜宁绝望地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又晕了过去。

而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透过轿帘的缝隙,瞥见两个白兮兮的纸人将她从轿子里拖了出来
抬着她往更深的黑暗里走去。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淹没了她。
这哪里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府邸?
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她,就是被送进去的祭品。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逼仄的青砖四合院内。
在这个满院子都是粗布麻衣、长袖长衫的环境里。
灰白交织色头发 ,一身制服的孟成玉简直像个误入旧时代画卷的异类。
此刻,她正搓洗一盆散发着馊味的衣服。
“你看看人家老王家那个闺女,多么争气!”
“能被严府的大户人家看上。”
一个满脸褶子、刻薄至极的老妪正指着孟成玉的鼻子唾沫横飞地数落着
“再看看你!”

“生个赔钱货,连个能换银子的本事都没有,留着有什么用?”
“就是个白吃白喝的废物!”
孟成玉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把搓衣板砸在这老妪脸上的冲动。
她冷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一字一顿地反驳:
孟成玉(晨曦守望)“我是一个人。”
孟成玉(晨曦守望)“我有思想,有灵魂。”
孟成玉(晨曦守望)“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用来换钱的物件儿!”
“嗨!你这死丫头还敢顶嘴?!”
老妪一听她敢还嘴,顿时炸了毛。
她顺手抄起旁边一块用来捶打衣服的厚木板子。
抡圆了胳膊,照着孟成玉纤细的后背就是“啪!啪!”两下狠的。
“嘶——”
孟成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绷紧。
后背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铁条狠狠烙在了皮肉上。
那种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疼得她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有任何防御。
自从玩家等级达到B级以后,这种实打实挨揍的痛觉,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成玉啊,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抽着旱烟袋、满口黄牙的老男人慢悠悠地开了腔。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