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一双三角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嘴角耷拉着,满脸写着刻薄。
活脱脱一个把女儿当成摇钱树、恨不得敲骨吸髓的卖女求荣相。
颜宁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那是她在这个副本里的“爹”。
“啪!”
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粗糙的竹鞭。
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颜宁抽了过来。
“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还敢回来?!”
男人的声音尖锐又气急败坏,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颜宁脸上。
“三十两银子,老子都已经收了!人要是没了,你让老子明天怎么跟人家交差?!”
眼看那带着倒刺的竹鞭就要落在身上,颜宁心里一紧,正准备咬牙硬扛。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横在了半空,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是她那个“便宜娘”。
“当家的,使不得,使不得啊!”
老婆子急忙拦在中间,语气里透着几分焦急。
那焦急里并没有多少心疼,更多的是怕“货物”损坏的担忧。
“哎呦,老头子别打了,别打了!”
“人这不找回来了嘛!”
老婆子一边说,一边夺下他手里的家伙。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要是打坏了,脸上破了相。”
“那户人家嫌弃,万一给退回来,咱们家可怎么活啊?”
颜宁站在原地,听着这番对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对父母眼里,她连个人都算不上,纯粹就是个已经收了定金的物件。
这三十两银子,就是她的卖身契。
颜宁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怒气压了下去。
三十两一条命,她还真便宜。
为了防止刚刚颜宁“跑出去”的情况再次发生。
两人找来了家里最粗的绳子按着她,结结实实困在柱子上。

麻绳紧紧的在她洁白的手腕上快速勒出了红印。
颜宁感觉自己现在活像只待宰的年猪。
颜宁“·······”
夜晚,瘦削的男人已经躺在床上鼾声四起。
那动静抑扬顿挫,堪比交响乐,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她娘手里抱着扫帚,在她旁边靠着柱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比猪还沉。
偶尔还砸吧砸吧嘴,梦里大概正啃着大鸡腿。
颜宁被勒得难受,也不敢睡觉,只能在脑海里跟系统唠嗑。
颜宁“统子,你摸着良心说,这算不算是虐待女儿?”
颜宁“我去官府告他们行吗?”
系统【按照古代的律法的话,你这叫顶撞君父,是不孝,要杀头的!】
系统【不孝跟谋反罪差不多🤔】
系统【大概你爹还没死你就先死了。】
颜宁“······”
颜宁越想越生气。

什么狗逼律法。
等她搞清楚情况了,定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做敢叫日月换新天!
系统喜滋滋。
系统【开心吗?你又要嫁人了。】
颜宁“开心你个头。”
系统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放歌了。
系统【结婚了,结婚了,今天结婚了~~~】
听得人想原地去世。
作者有话说加更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