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在第一次见到她脆弱无助却又倔强坚韧的眼神那一秒，或许是在她在他面前踮起脚尖旋转的瞬间，又或许只是在她一次次试图挣脱他布下的暧昧情网、却又偶尔流露出真实情绪的刹那……

他这只游戏人间的狐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原本只想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缪斯，动了真心。可是，好像……太晚了？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柔和得不真实的侧脸，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狼崽的姿态，一种混合着尖锐痛楚和强烈不甘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那双狐狸眼里惯有的轻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沉的，带着痛意和某种决绝的暗光。

他好像，也爱上他的缪斯女神了。

而这份爱，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失去她的巨大恐慌，和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人的、无可避免的嫉妒。

花房里馥郁的花香仿佛瞬间变得甜腻到令人窒息。

阳光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那双风情万种的狐狸眼，试图遮掩其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心脏处的抽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变得更加清晰、剧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又褪去了一些，连那刻意维持的、漫不经心的姿态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钉在了她脸上，试图从那份坚定的爱意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或不确定，但他失败了。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映着阳光和他此刻略显狼狈的倒影，唯独没有他渴望看到的、属于他的位置。

丁程鑫“呵……”

一声低哑的、近乎气音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浓浓的自嘲。他移开视线，望向玻璃穹顶之外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际，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眼前这让他无法承受的现实。

林幺圆“丁程鑫？”

林幺圆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沉默和那声笑里的异样，她微微蹙眉。

她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想到了他的内伤，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幺圆“你还好吗？是不是伤势……”

丁程鑫“伤势无碍。”

丁程鑫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调子，却像是绷紧的弦，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她，那双狐狸眼里所有的轻佻和戏谑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辨的深沉，像是骤然起了浓雾的深海。

丁程鑫“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苦涩，

丁程鑫“我丁程鑫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他看走眼的，不是刘耀文在她心中的分量，而是他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布局者，是那个可以随意拨弄他人心弦，欣赏众生为情所困的看客，却不知何时，自己早已一脚踏入了这红尘泥沼，并且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丁程鑫“林幺圆，”

他又唤了一次她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丁程鑫“如果……如果我比他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