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谜题

第五十七章 生命之谜

　　一、独守

　　霍雨浩出征的第二个月。

　　凤仪宫里，马小桃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月亮很圆。

　　和他在的时候一样圆。

　　但她身边空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凉的。

　　他已经走了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她的身体又经历了两轮那奇怪的“七日之期”。

　　第一次，他刚走没几天。她一个人扛过了那七天的烦躁和虚弱。丫鬟们服侍得很周到，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七天之后，那十天的“黏人期”又来了。

　　可是他在前线，不在身边。

　　那些日子里，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梦见他抱着她，亲她，叫她“小桃”。

　　有时候醒来，会发现衣服上有一些湿湿的痕迹。

　　她以为是自己太想他了，身体产生了幻觉。

　　每次她都悄悄换了衣服，让丫鬟拿去洗。

　　现在，第二轮也结束了。

　　她算了算日子，再过半个月，他就该回来了。

　　她看着月亮，轻声说。

　　“霍雨浩，我想你了。”

　　二、发现

　　第二天，太医院。

　　林素云正在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的医女匆匆走进来。

　　“林医正，您看看这个。”

　　她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上面有一些干涸的痕迹。

　　林素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

　　医女压低声音。

　　“这是凤仪宫送来的。皇后娘娘最近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换下这样的衣物。奴婢觉得奇怪，就偷偷留了一块。”

　　林素云皱眉。

　　“偷偷？你胆子不小。”

　　医女低下头。

　　“奴婢知错。但奴婢实在好奇，娘娘身体到底怎么了？”

　　林素云沉默了一会儿。

　　她拿起那块白布，走到窗前，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然后，她取出一件魂导器——那是她用来观察细微之物的放大镜。

　　她将那白布上的痕迹刮下一点，放在魂导器下观察。

　　片刻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有一颗小小的、圆圆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细胞。

　　不，不是普通的细胞。

　　那是一颗卵子。

　　活的。

　　三、解释

　　一个时辰后，凤仪宫。

　　马小桃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林素云。

　　“你说，你在我衣物上发现了什么？”

　　林素云躬身。

　　“娘娘恕罪。臣擅自取用了娘娘的衣物，但……”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激动。

　　“臣发现了一样东西。或许能解释娘娘身体的异常。”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里面有一团淡淡的荧光。

　　“这是臣从娘娘衣物上的痕迹中提取出来的。臣称它为……生命细胞。”

　　马小桃愣住了。

　　“生命细胞？”

　　林素云点头。

　　“对。它蕴含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臣用魂力探查过，这东西……是活的。”

　　她顿了顿。

　　“而且，它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

　　马小桃的眉头皱起来。

　　“每个月？”

　　林素云点头。

　　“娘娘每次流血之后，过一段时间，身体里就会产生这样一颗细胞。臣斗胆推测，这或许是娘娘身体特殊的……生育流程。”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生育流程？可我从来没怀过孕。”

　　林素云想了想。

　　“这臣就不知道了。但臣可以确定，这颗细胞是健康的，活性极强。如果按每个月一颗算，娘娘一年就有十二颗。活到一百岁的话……”

　　马小桃打断她。

　　“那确实很多。可我和霍雨浩在一起五年了，从来没有避孕，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她看着林素云。

　　“你的发现，解释不了这个。”

　　林素云低下头。

　　“臣无能。”

　　马小桃摆摆手。

　　“不怪你。”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还有别的消息吗？”

　　林素云犹豫了一下。

　　“有的。黑市传来消息……日月帝国那边，已经初步掌握了克隆技术。”

　　马小桃转身。

　　“克隆？”

　　林素云点头。

　　“就是用一个人的细胞，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已经在魂兽身上试验成功了。下一次战争，可能会用在战场上。”

　　马小桃挑眉。

　　“克隆士兵？”

　　林素云点头。

　　“是。”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但那笑容，有点冷。

　　“徐天然，为了打赢，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她看向林素云。

　　“你觉得，我们能用克隆技术生孩子吗？”

　　林素云愣了一下。

　　“娘娘的意思是……”

　　马小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生不了，但用我的细胞克隆一个，也算我的孩子吧？”

　　林素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头。

　　“臣不建议。”

　　马小桃看着她。

　　“为什么？”

　　林素云认真地说。

　　“克隆出来的，是复制品，不是孩子。他没有您的记忆，没有您的经历，没有您和陛下的感情。他只是长得像您而已。”

　　她顿了顿。

　　“而且，日月帝国搞克隆是为了战争，是为了造武器。您真的要和他们一样吗？”

　　马小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说得对。”

　　她走回椅子前，坐下。

　　“克隆的事，不提了。”

　　林素云松了口气。

　　“娘娘圣明。”

　　四、归来

　　半个月后。

　　霍雨浩回来了。

　　他走进凤仪宫的时候，马小桃正站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

　　然后她笑了。

　　霍雨浩也笑了。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我回来了。”

　　马小桃靠在他胸口。

　　“两个月。”

　　霍雨浩点头。

　　“嗯。两个月。”

　　马小桃抬头看他。

　　“瘦了。”

　　霍雨浩笑了。

　　“你也是。”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马小桃轻轻说。

　　“霍雨浩，我有事跟你说。”

　　五、汇报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马小桃把这两个月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那每月一次的七日之期，那之后十天的想念，那些湿湿的痕迹，林素云的发现，那颗“生命细胞”，还有日月帝国的克隆技术。

　　霍雨浩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所以，你的身体每个月都会产生一颗……生命细胞？”

　　马小桃点头。

　　“林医正是这么说的。”

　　霍雨浩想了想。

　　“那为什么我们一直没孩子？”

　　马小桃摇头。

　　“不知道。”

　　霍雨浩把她抱紧。

　　“那就继续试。”

　　马小桃抬头看他。

　　“继续试？”

　　霍雨浩点头。

　　“对。反正我们有一辈子。”

　　马小桃笑了。

　　“好。”

　　她靠回他怀里。

　　“还有一件事。”

　　“嗯？”

　　“日月帝国的克隆技术，你怎么看？”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徐天然急了。”

　　马小桃挑眉。

　　“急了？”

　　霍雨浩点头。

　　“他打不赢我们，就开始想歪门邪道。克隆士兵，听着吓人，但肯定有缺陷。”

　　他顿了顿。

　　“而且，这种事，有违天和。”

　　马小桃看着他。

　　“所以你不打算用？”

　　霍雨浩摇头。

　　“不用。我们有亡灵兵团，有魂导炮，有将士们。不需要那些东西。”

　　马小桃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

　　六、实验

　　第二天，霍雨浩单独召见了林素云。

　　太医院的密室里。

　　林素云站在霍雨浩面前，微微躬身。

　　“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霍雨浩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

　　“这个，给你。”

　　林素云接过，看了看。

　　里面是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是……”

　　霍雨浩的脸上微微发热，但语气平静。

　　“我的。你之前不是说，小桃有生命细胞吗？那就试试，能不能结合。”

　　林素云愣住了。

　　然后她深深行礼。

　　“臣明白。臣这就去办。”

　　三天后。

　　林素云再次求见。

　　霍雨浩独自来到密室。

　　林素云面前摆着一台复杂的魂导器，旁边放着几个透明的小皿。

　　霍雨浩走过去。

　　“怎么样？”

　　林素云的表情有些复杂。

　　“陛下，臣做了三组实验。”

　　她指着第一个小皿。

　　“这是第一组。用陛下的细胞，单独培养。结果……”

　　她顿了顿。

　　“陛下的细胞活性极强，生命力旺盛。正常男子中，这属于顶尖水平。”

　　霍雨浩点头。

　　“第二组呢？”

　　林素云指向第二个小皿。

　　“这是娘娘的细胞，单独培养。同样活性极强，生命力旺盛。”

　　霍雨浩看着她。

　　“那第三组？”

　　林素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指向第三个小皿。

　　“这是第三组。把陛下的细胞和娘娘的细胞放在一起。”

　　霍雨浩凑过去看。

　　小皿里，有一些微小的东西。

　　他看见，那些小小的、像蝌蚪一样的东西，正在拼命地往一个圆圆的、像小气球一样的东西里钻。

　　但每一个钻进去的，都会猛地僵住，然后消散。

　　一个接一个，直到最后一个也消散了。

　　那个圆圆的“小气球”，纹丝不动。

　　霍雨浩抬头看着林素云。

　　“这是……”

　　林素云深吸一口气。

　　“陛下的细胞，进不去娘娘的细胞。”

　　她指着那个圆圆的“小气球”。

　　“娘娘的细胞表面，有一层极强的防御。它好像在……筛选。只有它认可的，才能进去。”

　　她顿了顿。

　　“但陛下的细胞，一个都没被认可。”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所以，问题不在我们身上，在……它们身上？”

　　林素云点头。

　　“可以这么说。娘娘的细胞，太强了。它在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东西进入。包括陛下的细胞。”

　　霍雨浩看着那个小皿。

　　那些消散的细胞，是他的。

　　他生命的种子，被她的身体拒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林素云愣住了。

　　“陛下？”

　　霍雨浩抬起头。

　　“林医正，这件事，不要告诉小桃。”

　　林素云看着他。

　　“陛下……”

　　霍雨浩摇头。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能生。如果知道是她的细胞在拒绝我，她会更难受。”

　　他顿了顿。

　　“反正我们有一辈子。慢慢试，总会成的。”

　　林素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深行礼。

　　“臣，遵旨。”

　　七、隐瞒

　　晚上。

　　霍雨浩回到凤仪宫，马小桃正等着他。

　　“去见林医正了？”

　　霍雨浩点头。

　　“嗯。”

　　马小桃看着他。

　　“结果怎么样？”

　　霍雨浩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说，我们的细胞都很健康。只是……还没找到结合的方法。”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还是不行？”

　　霍雨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急什么？我们才十九、二十三。还有几十年呢。”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

　　“万一一直不行呢？”

　　霍雨浩低头看她。

　　“那就一直试。”

　　马小桃抬头。

　　“试到老？”

　　霍雨浩笑了。

　　“试到老。”

　　马小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霍雨浩。”

　　“嗯？”

　　“谢谢你。”

　　霍雨浩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傻子。谢什么。”

　　马小桃笑了。

　　她靠回他怀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八、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十九岁。

　　今天，林医正告诉我一件事。

　　小桃的细胞，会拒绝我。

　　我的种子，进不去。

　　所以她才一直没怀孕。

　　我没有告诉她。

　　她知道了，会更难受。

　　反正我们有一辈子。

　　慢慢试。

　　总会成的。

　　月光很亮。

　　她在身边。

　　这就够了。

　　（第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