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30,雨幕将米花町的巷口笼罩得一片朦胧。工藤依雨轻轻压了压黑色连帽卫衣的兜帽,拎着便利店的纸袋,踏入了细雨中。纸袋里装着一份刚加热好的肥牛饭便当,还有一袋三文鱼味猫粮——家中的小白此刻肯定已经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与投喂
他选了废弃仓库旁的近路往家走,这条路平时少有人走,能省十多分钟。积水顺着路沿淌成小溪,他脚步放得很轻,却在经过仓库正门时顿住了
水洼里倒着个人。
工藤依雨快步走过去,单膝蹲下,指尖先探向对方的颈侧。脉搏还在,跳得很快。男人浑身是血,深棕色的短款夹克被雨水泡得发硬,肩头和后背绣着黑白双色的翅膀纹样,白色长裤沾了泥污,腰间挂着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鞘里的刀刃露着冷光
工藤依雨喂,醒醒。
工藤依雨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男人眉头紧锁,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昏迷着,周身也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没有回应。雨还在下,再淋下去恐怕要出人命。工藤依雨没多犹豫,把纸袋挂在手腕上,弯腰将人背了起来
对方比他高出整整十厘米,肩背宽实,压得他脚步都沉了沉。他尽量把兜帽往前倾,替对方挡掉大半雨水,快步朝着工藤宅的方向走


不到十分钟,铁艺大门出现在眼前。他腾出一只手摸出钥匙开了门,进院后反手锁好,踩着石阶进了玄关,再一路快步上了二楼,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

床头灯暖黄的光落下来,他才看清男人的脸。黑色短发利落干爽,五官深邃凌厉,下颌线绷得很紧,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灰。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有种久经沙场的沉郁杀气
工藤依雨先伸手去卸对方腰间的装置。金属部件冰凉,结构精密得超乎他的认知,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造物。他把装置和两把刀刃一起抱起来,塞进衣柜最深处的角落,又伸手去解对方的上衣扣子
布料被血和雨水浸得发僵,解起来有些费劲。等把夹克和衬衫都脱下来,工藤依雨却愣住了。
本该遍布伤口的皮肤光洁平整,只有干涸的血渍痕迹,别说深可见骨的伤,连一道像样的疤痕都找不到。他又抬手检查对方的右手,手指修长完好,再摸了摸左腿的骨骼,没有半点骨折的迹象
工藤依雨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伤口。
他低声自语,还是拿过医药箱,用温热的湿毛巾把人身上的血渍一点点擦干净。他本身爱干净,更没法看着一身血的人躺在自己床上,擦得格外仔细,连指缝都没放过
擦完之后,他贴上退热贴,拉过被子把人裹严实。又抱起那堆脏衣服走出卧室,扔进洗衣机调好洗涤模式。玄关处那双深棕色及膝高筒皮靴沾了不少泥,他拿过抹布蹲下来,仔仔细细刷干净,摆在通风的鞋架上晾干
做完这些,他下楼进了厨房。淘了小半杯米煮白粥,又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先端着上了楼
床上的人还没醒,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工藤依雨翻出一套工藤新一的纯棉睡衣放在床边——对方身形比新一高大不少,睡衣穿起来肯定会短,但总比没有强
他动作很轻地给人换好衣服,刚把脏衣服收进洗衣篮,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别动。
冷硬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工藤依雨转过身,刚好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淬了冰,刚醒时还带着未散的杀意,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回他身上
工藤依雨你醒了。
工藤依语气色平静,把手里的脏衣服放在一边
工藤依雨粥在厨房煮着,我去端上来。你刚退烧,先吃点东西。
利威尔·阿克曼你是谁?
利威尔撑着坐起身,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利威尔·阿克曼我的东西在哪?
工藤依雨我叫工藤依雨,是我在路边把你捡回来的。
工藤依雨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工藤依雨你的制服和装备我收起来了,沾了太多血和泥,已经拿去洗了。这里是我家,很安全。
利威尔·阿克曼安全?
利威尔嗤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利威尔·阿克曼陌生人的地方,从来谈不上安全。这是哪?
工藤依雨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工藤依雨看着他
工藤依雨你穿的衣服,还有腰间的装置和刀,我从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你不是本地人?
利威尔没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完好无损,掌心的薄茧还在,却没有雷枪爆炸留下的焦黑疤痕。他又抬手碰了碰右眼,视线清晰,视野里没有半点模糊的阴影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掌稳稳踩在地板上。左腿受力均匀,没有丝毫滞涩的痛感,连常年旧伤带来的酸胀感都消失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高不对。
利威尔·阿克曼镜子在哪?
他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工藤依雨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利威尔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眼锋利,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却褪去了所有沧桑。身高拔了一大截,肩膀更宽,身形挺拔,右眼明亮,右手完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
是他十八岁的时候。
是他还在地下街,刚跟着肯尼学会用刀,还没进调查兵团的时候
不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地鸣停止的那一刻,巨人的身躯化作蒸汽消散在风里。他坐在废墟上,右腿蜷着,右眼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右手捏着仅剩的两根手指,身边是让和康尼的声音
战争结束了。他们赢了。
代价是艾尔文,是利威尔班,是韩吉,是数不清的战友。
他以为自己会拖着半残的身体,在帕拉迪岛的乡下过完后半辈子,守着墓碑,喝着红茶,直到老死。
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吞没了他,浑身像是被碾碎又重塑一样疼。再有意识时,就是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的触感
身高从一米六长到了一米八三,年龄从三十八岁倒退回了十八岁,连一身的伤都全好了。
荒诞。他在心里冷斥了一声。
工藤依雨粥好了。
工藤依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白粥站在那里
工藤依雨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利威尔转过身,看向他手里的白粥。白瓷碗,粥熬得稠糯,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洁癖很重,换做平时,绝不会碰陌生人准备的食物。可现在胃里空得发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走回去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度刚好,没什么味道,却很暖胃
利威尔·阿克曼你叫什么?
他一边吃,一边问
工藤依雨工藤依雨。
利威尔·阿克曼利威尔·阿克曼。
他报完名字,抬眼扫了工藤依雨一眼
利威尔·阿克曼你说你捡的我,在哪捡的?
工藤依雨东边废弃仓库门口的积水里。
工藤依雨把退烧药和温水推到他面前
工藤依雨你浑身是血,发着高烧。我本来以为你伤得很重,结果擦干净才发现,你身上连道伤口都没有。
利威尔喝粥的动作没停,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他心里清楚,这大概率和那道白光脱不了干系。身体被修复,年龄被回溯,连身高都变了,这种离谱的事,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信。
工藤依雨你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先住在这里。
工藤依雨开口
工藤依雨我家空房间多,平时没人来。
利威尔抬眼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利威尔·阿克曼你就这么随便让陌生人住家里?
工藤依雨你不像坏人。
工藤依雨语气平淡
工藤依雨而且你身上的秘密,我没兴趣打听。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利威尔顿了顿,没说话。几口把粥喝完,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退烧药的劲儿上来得很快,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利威尔·阿克曼这是你的房间?
他扫了一圈屋子,干净整洁,东西摆得井井有条,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工藤依雨嗯。
工藤依雨拿起空碗
工藤依雨你睡这里吧。我去楼下客厅睡。
利威尔·阿克曼不用。
利威尔皱了皱眉
工藤依雨你还发着烧。
工藤依雨已经走到了门口
工藤依雨病人就别讲究了。有事喊我,我在楼下。
话音落下,他带上门走了出去
利威尔坐在床上,看着房门的方向。这个银发少年看着冷淡,心思却细。他躺回床上,被子上有淡淡的清香味,很干净,没有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闭上眼睛。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在帕拉迪岛的日子,不过是守着回忆熬日子。换个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困意渐渐袭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楼下,工藤依雨把碗洗干净,才拿出自己那份肥牛饭。已经凉透了,他也懒得加热,坐在餐桌旁几口吃完。旁边的小白蹭了蹭他的腿,湛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工藤依雨饿了?
工藤依雨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拆开猫粮倒进食盆里。小白喵了一声,低头吃了起来
这只猫是他六岁那年捡回来的,通体雪白,眼睛和他一样是湛蓝色,他给起名叫小白,养到现在,快十一年了
喂完猫,他简单冲了个澡,抱着毯子走到客厅沙发上躺下。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连环爆炸案,勘察现场、推演作案手法、追踪嫌疑人,直到傍晚才把人抓住。神经绷了一整天,刚才又忙前忙后救人,此刻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他想起楼上的利威尔,还有那些奇怪的装备和翅膀徽章。心里不是不好奇,但他没打算追根究底
就像他哥哥工藤新一,前天跟毛利兰去热带乐园玩,撞见了黑衣组织的交易,被打晕灌了奇怪的药。他赶过去的时候,哥哥已经变成了八岁小孩的样子。阿笠博士反复叮嘱,绝对不能泄露身份,不然会被组织追杀,连累身边的人
所以对外只能说新一去外地处理案子了,暂时回不来。工藤依雨替他守着这个秘密,也没觉得有多麻烦。他哥哥就是闲不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凑那种危险的热闹
窗外的雨渐渐细弱,只剩下滴答声轻敲着玻璃窗。工藤依雨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这宁静而湿润的夜晚,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寒夜(作者)新书!重新写的!
寒夜(作者)最近迷上了《进击的巨人》里面的利威尔兵长了,就写了这部反穿小说,我让利威尔从160㎝变成了183㎝,方便他和依雨小天使相处!
寒夜(作者)在即将到来的篇章里,我们暂且话别,待到下回相逢,再续精彩!

